”他缓缓开口,“他的境地其实很危险?”
但韩沥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说:
“一个富商,被称为财之凶将,但除了蓑衣客我不了解其背景,其他人全是权贵——其实就等于是一只放在台上的牺牲。地位虽高,但只要有需要,他就死了。所以他的心理里十分恐惧,而外放到手段上,就是不顾一切。”
红莲的厌恶凝固在脸上。
她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翡翠虎。
在她眼里,那个胖子就是恶本身,就是该被唾弃、该被打倒的存在。
但弟弟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但卫庄已经直接问道:“那你如何消灭他的恐惧?”
韩沥吐出一个字:
“让。”
红莲愣住了。
让?
“对,儒家行事——温良恭俭让。”韩沥顿了顿,“但唯独这个让字,特别是这个让字,尤为重要。”
他看着红莲,那目光里有一种奇特的认真:
“是我之手段,最核心也最简单的心法。但也是最憋屈的。”
“怎么……怎么个让法?”红莲忍着厌恶问道。
“比如,”韩沥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教一道算术题,“你不要想着让翡翠虎借钱给你。你要想的是让翡翠虎投资于你——你要让翡翠虎当你的老板。”
红莲的眼睛瞬间瞪大。
“凭什么?!”
那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
她的脸涨红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然后又想起这是弟弟家,硬生生坐回去,但胸口的起伏根本压不住。
“他当我老板?我当他老板还差不多!”
韩沥只说了一句话。
“哪。”他只是摊开手,看向卫庄。
那动作的意思很明显:都说很憋屈了,你来试着劝劝。
但卫庄没有接手,他只是看着韩沥,反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是你让了,你能获得什么呢?”
红莲的愤怒滞了一瞬。
对啊,如果是弟弟让了,他能获得什么?
她皱起眉头,开始认真想这个问题,但一时半会她想不出来。
好在韩沥开口了,只是那声音平静得像深潭里的水:
“如果是我让了——哼哼。”
他哼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奇特的、近乎冷酷的清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