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医堂的庭院。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什么。
韩非没有说话。他只是跪坐在一张榻上,挺直腰背,闭着眼睛。
弄玉抱着琴,安静地站在角落里。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然后——
一道冷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间室一开始就是给执掌医堂的管事准备的。”
众人转头看去。
卫庄站在门口,一身玄色修身裘服,白发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银辉。
他走进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荆轲脸上。
“但很明显,医家的人自己浪费了。”
荆轲摇了摇头,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那这里还是给下个德高望重的道家大佬或者阴阳家长老来享受吧。”
他的目光落在卫庄身上,忽然问了一句:
“你刚刚杀了一人,却只出了一剑——一个不够强的弱者,为何值得你拔剑?”
作为顶级剑客,他能闻到卫庄身上的血腥味,但这血腥味太淡——淡到可能只杀了一个人,而且只出了一剑。
而卫庄只是看着他。
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因为他错了。”
荆轲的眉头微微一皱。
纵横家,最喜欢放在口头上的就是“为世人定义对错”。错就是可以杀。但谁知道究竟是对还是错?
他正要进一步问——
“沥公子今天为弄玉姑娘送了一乐器。”
张良的声音响起。
他指了指角落里抱着琴的弄玉。弄玉点了点头,把琴轻轻放在预设好的琴台上。
“是从未在七国现身的夷狄乐器。”张良继续说,语气平稳,“为了让弄玉姑娘见识,沥公子不得已弹了一首他唯一会的杀伐之音,我等允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荆轲脸上:
“一曲奏完,我等陷入悸动,心情还未平复。结果一人经过直接恶语相向,辱及沥公子,也辱及我等。”
荆轲的眼睛睁大了一瞬。
随即,那张豪爽的脸上浮现出义愤填膺的神色。
“嗐!此贼死则死矣,何必辱骂在座的各位高士和沥公子呢?真是死不足惜。”
他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我要在场,我也得给他一剑。”
“但他只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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