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出手,亡得也是燕国。到时没了燕国的保护,她还得面对我们。”
大司命听着这番话,哪怕没有情绪,都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这是把压力全部转移给了焱妃。
出手杀人,或者允许手下人越界——结果是国破家亡,宗门覆灭。
让燕丹不犯错,或许还能保住燕国……一阵子。
毕竟,谁都知道,秦国东出之策势不可挡。
“那……我们就留在新郑过冬?”大司命问。
“七国第一城。”月神的嘴角微微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难道你不想在这里过冬吗?”
大司命想了想那些扫撒的灰衣人,那“人形阴阳大阵”般的恐怖存在,那“顺势而为”就能活得比任何人都舒服的城市。
“确实是如同天道运行般的城市。”她承认,“以至于我们只要顺势而为,活得会比任何人舒服。”
但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们不需要对韩沥继续做什么吗?”
月神看着她,一字一顿:
“观察。”
这就是大司命一开始的选择。
而现在,她也坚持这一点。
大司命点了点头。
只要有人担责,她就没那么担心了。
而她现在,终于有时间去做另一件事了。
——找一下,是谁在冒充自己。
而月神则独自站在窗前。
雪落在窗棂上,落在外面的庭院里,落在那些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的屋檐上。
她想起韩沥那句“我爱屎里淘金”。
想起自己弯下腰,在雪地里剧烈呕吐的狼狈。
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放心吧,今天我就当你没来过。这样汝等与我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了。”
月神的嘴角,微微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无奈,有自嘲,也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井水不犯河水吗?
可她已经来过了。
她已经见过他了。
她的脑子已经被道在屎溺和屎里淘金这句话给污染了,回不到纯粹的过去。
她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夜空。
雪还在下。
像无数只手,在轻轻敲打着这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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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幻梦木工坊,总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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