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里的气氛终于正常了。
那种让所有人脊背绷紧的压迫感,随着韩沥的“崩溃”与“释放”,像潮水一样退去。此刻的韩沥不再是那头“卧虎”,而是缩在角落里、弓着背、等着被哥哥问话的十七岁弟弟。
而韩非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微微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但不是笑意。
而是一种韩沥暂时还没察觉的东西——兄长的“用心险恶”。
“不过,介于第一个你的想法……”韩非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爱莫能助。”
韩沥愣了一下。
“为啥?”他抬起头,看着韩非,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君子不能成人之美吗?”
“可是我自己都声名在身,怎么帮你啊?”韩非摊开手,那张风流倜傥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无能为力的表情——装得挺像,但眼睛里藏着的那点狡黠,还是没藏住。
韩沥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九哥了。
这种“假装无能为力”,往往意味着——这人有自己的算盘。
但韩非心里想什么,他暂时猜不透。
而韩非此刻的心里,确实翻涌着复杂的念头。
一方面,他有对韩沥和韩国的关心:
韩王室能出个跟诸多百家大佬人物相谈甚欢的人,那对韩国而言,是难得的“名誉威势”。
未来如何,他不知道,也不在意。
但眼下,在韩国自身物理保卫能力不足的时候,这“名誉上的威势”多少能起点作用。
——哪怕只是让秦国在最终决定对韩国下手时,多犹豫一瞬。
哪怕只是一瞬。
那也是弟弟能为韩国做的最好事情,他这个做哥哥的,不能不帮弟弟谋,不能不为韩国谋。
但另一方面,他对韩沥有竞争者的观感,应对必须有所算计:
一个擅长用天下大势处理事物,自身却毫无名气的人,是非常恐怖的。
就像阴阳家一样。
他们要不是有个能趋吉避凶、知晓危机的东皇太一,五百年的基业,可能就毁于一个“推论”了。
——五百年的巨大基业,差点一朝沦丧。
这是多么庞大的生死之间大恐怖啊!
不让韩沥有点名声,不让韩沥的恐怖为人所知——
今天是阴阳家和燕国。
以后韩沥去了秦国,韩国有人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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