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知道,自己得感谢他。
好歹,他愿意把心里的美好撒露出来给她看看了。
可……可我看不够啊。
她咬着下唇。
而且就只剩下几十天了……
不止是她一个人这么想。
顶层包间里,韩非把酒杯搁在案上,目光落在舞台中央那个拉琴的背影上,心里突然翻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我恨你,弟弟。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可他收不回去。
你的记忆里被你的师承带来了太多的馈赠,你能看到太多东西了。
可我又能看到什么?
我最多在桑海待过,在齐国、魏国和韩国待过,看到的不过是经史子集,还有人心是非、朝堂乱象。
看到最后,我发现最让我绝望的是我学的经典根本不能百分百套在现实上,一切都得靠自己想办法。
可你呢?
你只需要在问题旁边转悠几圈,就能拿出个解决方案。
别管那个方案合不合规矩、合不合礼法——它管用。这世上最令人绝望的不是问题难,而是问题无解。
可你偏偏有方法——只是方法敢不敢用而已。
然后你还没有显而易见的敌人,大家都得保着你,因为你能给每个人带来富贵。
最后你竟然还把你脑子里的美好藏着掖着不放出来。
你可真自私啊。
韩非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勾兑酒,苦得皱了下眉头,但心头更是苦。
当你手握世界上最值钱的无形财富时,你当然粪土现实世界的物质了。
亏我还心疼你——你不值得我心疼!
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在你被带走前,把你脑子里的好东西榨出来一点,然后我才能继续心疼你——不然我……我难受!
他放下酒杯,抬起头。
然后他愣住了。
韩宇、红莲、张良,甚至卫庄——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抬起了头,英雄所见略同地用眼神里透着同一个意思:
得把弟弟(韩沥/沥公子)的精神财富榨出来一点——不然实在太亏了。
那目光在空气里撞在一起,又各自收了回去,谁也没说话。
但谁都知道,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韩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里盘算着:弟弟把好东西全给了幻梦,王室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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