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深处,铜灯在青铜灯树上安静地燃烧。火苗偶尔跳一下,把墙上那些暗红色的帐幔照得明明暗暗,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韩沥跪坐在客位上,闭着眼,真气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子午净身功的功法他已经练了十年,就算在这种地方,也能让自己的心跳和呼吸慢慢沉下去。
一天都不能断,而且他也不想断。
脚步声从殿内深处传来。
很轻,明明穿着一双鞋,却像赤足踩在织毯上,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
但韩沥睁开眼。
竟然是明珠夫人端着一只托盘从帐幔后面走出来。
黑纱在她身上披着,薄得像一层雾,烛光从背后透过来,把她的轮廓勾成一道模糊的金边。
托盘上放着两只茶杯,青瓷的,釉色温润,在灯火下泛着微光。
但韩沥还是站了起来。
他走过去,从呆愣的明珠夫人手里接过托盘。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弯腰,伸手,稳稳地托住,然后直起身,带着托盘转身走回自己案前,把托盘放下。
整个过程不过几息。
明珠夫人站在原地看着他,手指还保持着端托盘的姿势,悬在半空,过了片刻才收回去。
“你……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还是那种娇媚的调子,但底下压着一层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东西。
她感到一股无形且陌生的情绪在心中鼓荡,这让她难受。
而且她设这个局,是要把韩沥攥在手心里,结果这个人一上来就打破了所有规矩。
“噢,怎么可以劳烦夫人端茶前来呢?”韩沥转过身,对她微微欠身,温润地笑了笑,“我既是客,就觉得不能劳烦殿主。因此只要是我能做的,我就先代劳了。”
他歪了一下头,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
“没……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
明珠夫人僵硬地回答道,随即恢复了风情万种的样子。她的嘴角重新挂上笑意,像一片落进水面、还没来得及沉下去的花瓣。
“十四公子是只对我这样吗?”她问。
“是,也不是。”韩沥想了想继续给了个量子答复,“我去别的朋友家,他们家里有仆人出现,我就要尊重人家的家规,所以要干什么,得让他们的仆人做。”
他紧接着指了指案上那两只茶杯。
“但这次整个殿就您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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