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
你怎么这么牛啊,你?
这就是这些目光里的潜藏含义。
韩非羞赧更甚,他在心里都在喊——弟弟,能不能给我兜着点说!
但他更知道,韩沥真的在兜着点说了。
大半年的相处,韩沥掌握了他太多的思维方式,随口一句就能让自己在老师和师兄弟面前抬不起头来。
“这话本身没什么了不起的,九哥大才,这话他也说得起。”韩沥找补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这暴露了他一个很麻烦的行事风格——对结果要追求得太完美。”
他得细细斟酌词句。
“而在国家层面,对结果从来要求的是得到一个最不坏的结果,只是渴求最好罢了。”他转过头,终于看了韩非一眼,目光平静却笃定,“你却是反着来,为得到一个最好而努力,却总是在对你个人开启新的灾难。”
“你——”
韩非马上就要忍不住开口说话了。
但荀况的声音先一步响起来,不重,却像一盆冷水。
“通古还没被他评完,你急什么?”
韩非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韩沥只能继续评李斯。
“这点上,我对李斯先生就顺眼得多。”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淡,“他行事跟我一样灵活而务实,对于结果可以追求达标和最低期望满足。这才是官场中人活下来、并且爬上去的正确习惯。”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剖。
“不是说同流合污、和光同尘对,而是权臣奸相、雄主暴君都是有七情六欲之人。想要做事,就得顺着他们的七情六欲去走——除非你手握着更大的、让他们不能掠其锋芒的力量,就能让他们伏低做小。”
李斯感到一阵牙痛。
这话是好话吗?是的。
因为韩沥靠精准剖析自己来变相分析他李斯,甚至阐明他李斯未来的行事手段。
而且他也觉得有些耳目一新——原来向上谋夺权力并不完全是道德失据的表现。
权臣奸相、雄主暴君也是人,想他们所想,再根据解他们所需去获得赏识、取得权力,就应该是一种天经地义的事情。
想要打败他们,要么先和他们虚与委蛇,做大后再推翻;要么就谋求更加强大的力量作为后台——但同样,谁能赌那股力量是良善还是邪恶呢?
没得选的啊。
韩非觉得服务于权臣奸相难受,可问题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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