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净水器,也有为庶民远离生水病死之嫌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懑。
韩沥心中了然。
估计现在很多道家游士也终于发现了:全民沸水需要大量砍伐树木、开采煤炭,这会破坏生态平衡,引发“连锁逆天”——为了救人的命,却让山林枯竭、生灵失所。
更别提燃料被贵族垄断,庶民喝不上沸水——这反而加剧了“人道”内部的不公。
所以,在双方都认为两害相权取其轻的情况下,大力推广净水器,喝滤水,是在道家教义上符合人道和天道共同理念的。
“那恰好……明天的机关术双巨擘之争,两位能看看。”韩沥对此既不对天宗理念反感,也不认为人宗理念对不对,他永远只对事。
但他就一个问题。
“但我……真的不能辩啊,辩不了,太难受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恳求的疲惫,“辩术上我不是对手,而且我宁愿指鹿为马,都想不出怎么辩回去。”
赤松子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天会随意发声吗?”
韩沥被这句话给说笑了。
天当然不会随意发声,一发声就是雷霆。
“听说这次是你哥哥韩非主持水虫之论,你只负责到场……这就够了。”逍遥子也支持韩沥,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者的宽慰,“道理可辩,但不可被诡辩,水虫之事太大,诡辩就是不尊道了。”
“那行。”韩沥被这一说也是放松了许多。
他拱了拱手,神色认真起来。
“夜已深了,两位掌门还是入新郑后早日安寝,明日注意安全——新郑的人间,各方实力夹杂纠缠,一头龙正困在浅滩,我们正想办法让其回归大海。”
逍遥子和赤松子神情一凛。
一头龙正困在浅滩——什么都没有说,但也什么都说了。
他们齐齐拱手,姿态恭敬。
“谨受教。”
“那我等就不叨扰了。”赤松子打了个稽首,直起身,目光落在韩沥脸上,忽然多了一种长者特有的、带着笑意的促狭。
“沥公子正年轻,又是世俗人士,男女之事也符合人间天伦,切莫溺道而忽视之啊。”
“什么?!”韩沥懵了。
“是啊。”逍遥子敦厚地笑了笑,伸出手指了指韩沥身后,“我等的动作确实叨扰府内人了,还请体谅。”
韩沥不明所以地往后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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