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吧,夫人。不然我在咸阳超过三年,这些东西就全部荒废了——而我肯定我会在咸阳待不止三年的。”
明珠夫人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接过了那包绢帛布和那串钥匙圈。
随即她手腕往身后一翻,那包东西就消失在了裙后,看起来哪怕是特别修身的裙子,都能整出些藏匿机关来。
韩沥没有追问,但明珠夫人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因为她的脸色紧接着突然变了,是一种更锐利的、带着审视的冷。
“那你既然备了件这么重要的东西,还傻呼呼地等我找你?那你要是等不到我,你会拿这个给谁?给流沙吗?”
韩沥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切的、不加掩饰的无奈。
“我不那么完全想给流沙,它太重要了。但我可能会将其闲置。”
“可此物干系太大了。”他补充道,目光认真起来,“我不能通过任何人,我只能以我对你的了解,并且让天来决定,你会不会派人出来。”
明珠夫人的眼睛眯了一下。
“如果我不派呢?”
她问这话的时候,眼睛怔怔地看着韩沥。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韩沥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也接受,也算是……内心的一次修行吧。”
修行。
明珠夫人咀嚼着这个词,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心底往上窜。
她突然伸出手,想要抓住韩沥的下巴——
但韩沥向后一步,避开了。
“你干嘛?!”
明珠夫人的眼睛凶光四溢,那双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恼怒。
“不要对我做过于动情而失控的事情。”
韩沥的声音不高,但他的提醒温柔,克制而坚定。
“您的日子还需要继续过下去。我就算万般不在乎我父王,也不想此刻伤害他——更不希望您心理有什么危险印记。发乎情止乎礼就好了。”
发乎情,止乎礼。
明珠夫人轻轻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
她刚刚确实差点动情——既有可能是那种男女之间的情,也有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
一种“想要抓住这个人、不想让他走”的冲动。
一种“凭什么你要走、凭什么你把我算死了就走”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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