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车队大概行驶了近乎四个时辰,随即四辆马车开始在郊外形成了一个方形车阵。
倒不是不能再走了,而是要尽可能爱惜马力,同时保持一天最大限度都能处于运动之中。
在此休息了四个时辰后,然后晚上再开动四个时辰,下一个休息时间是第二日的子时之后,
车夫赶紧给自己和驭马补充食水,并且再照顾了马匹后赶紧休息。
而一部分骑手则下马后,一部分把坐骑交给同袍照料然后再赶紧打开了马车的后备箱,为车阵中的空地搭起临时休息的帐幔。
等车阵内的事情搞定后,一部分骑手帮忙照料马匹,另一部分骑手在韩重的带领下向外扩散形成明暗哨进行警戒。
而韩沥则是下了马车,开始拿着布和车夫一起为驭马擦拭,争取时间,照顾好马儿,让车夫获得更多的休息时间。
他穿着一身灰麻布大氅,袖子卷到肘弯,露出小臂上那两道被合金箍勒出的浅浅红痕。
抹布在水桶里浸湿,拧干,然后沿着马脊的轮廓一道一道地擦过去,从脖颈到肩胛,从肩胛到腰腹,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马匹舒服地打了个响鼻,脑袋在他肩上蹭了蹭。
韩沥没在意,继续手上的活。
他擦得很仔细。
马肚子底下那一块得蹲下来,马腿之间那一缝得侧着身子伸进去,马尾巴下面的污垢得用手一点一点抠出来。
马车夫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架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而就在这时——
一道白影瞬间来到了韩沥这里,是白凤,他手上有一道拿皮囊包裹的东西。
来到韩沥面前,他没好气地把皮囊递给了韩沥。
“我要知道我的存在只不过给你送东西的话,才不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呢!”
这倒不是白凤真的去新郑去取了东西,眼下此处距离新郑近百里了。
而是幻梦一直都有骑手与信使骑兵在跟车队沟通,骑手送了东西来到了车队暗哨处,暗哨交给了明哨的首领韩重,然后韩重交给了白凤让其送到韩沥手里。
但韩沥直接晃了晃手上的布。
“我在忙,你可以交给李斯,然后赶紧吃点东西休息,就坐我车上休息吧!”
白凤虽然对做信使特别抱怨,但他实际上真正的职务是斥候——车队运动时,他得以他的轻功不断跑到车队二十里外观察路面,以提防突发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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