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国应该仰视的奇迹。
韩沥听着“零肆贰”这个编号,脸上的表情微微玩味。
韩沥关于隐村设计的实践源于他十岁那年,从那一年开始派出去的开荒团就是零壹壹。
而零肆贰就代表着这是三年前派出的开荒团,花了一年立足,这两年才正式搭上关系,成了幻梦的零肆贰号隐村——一百来号人,在一处不易察觉的山坳里,用三年时间从无到有地垒出了这片阡陌人家。
流民对幻梦的积怨还没来得及长成仇恨,矛盾仍在可调和的范围内。
所以嬴政他们想去看看就看看吧。
“我去看看吧。”韩沥按住太阳穴从车厢上站起来,动作之间一股疲倦感从四肢蔓延到胸口。
但他站稳了,拍了拍衣袍上压出的皱褶。
“唉,不小心让他们看到减员的笑话了。”
他嘀咕了一句,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抱怨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边说一边要走。
但韩重只觉得莫名其妙。
几十个骑手走夜路,不过死了一个人,废了两个人而已,秦王政要笑话什么?
白凤也莫名其妙。
新郑哪一天不死人?骑马走夜路这么危险的事情只是死了一个,有什么值得笑话的?
但韩沥已经走远了,也看不到他们的。
另一边,嬴政走在村落的主路上,一身白色名贵大氅在晨风中轻轻翻动,李斯和盖聂一左一右地跟在身侧。
黄昏之光已经从西边的山脊上完全铺下来了,落在土夯的墙面上、石垒的院墙边、竹木搭建的鸡舍上,把整个村落的每一处角落都照得透亮。
这个村子不大。
房屋依山势而建,从山脚蔓延到山腰,青灰色的瓦片在日光中泛着细碎的光,炊烟从几户人家的屋顶上袅袅升起,又很快被山风吹散。
沿路都是果树。
桃树和李树的枝条从院墙上方探出来,在风中轻轻晃动,叶片上挂着薄薄的晨露,在日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有几棵树的枝头已经挂上了青涩的小果,指甲盖大小,沉甸甸地坠着枝条的末端。
更远处的山坡上,梯田一级一级地向上延伸,像是大地的阶梯,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铺到山腰。
每层梯田都开得很规整,引水渠从山间的小溪蜿蜒而下,用碎石和青砖垒的渠壁已经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
溪水顺着渠沿缓缓流淌,一声声地撞击在碎石上,发出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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