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的顺序在靠近武燧前就已经暗中调整过了。
嬴政的二号马车走在最前面——车厢里坐着嬴政、韩沥、梅三娘和李斯——这是定下来的策略,盖聂骑马走在车队最前面,蓝白色的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的剑穗纹丝不动。
白凤早已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掠了出去,在车队外围的树冠间与车队保持同步,冰银色的双眸随时关注着周围。
午后的阳光从西边的山脊上铺下来,把两侧的密林镀了一层暗金色的光泽。难得的清风灌进林地,带着入夏后奢侈的凉意。
前方的道路拐弯处,密林的缝隙中隐约可见旌旗在翻卷。
骑马在最前面的盖聂最先察觉不对。他的手抬了一下,车队的速度慢了下来。
五个漆玄色甲胄的斥候小队从车头的四面八方处闪出,以半包围形式围住了头车。
四个步卒持短戈,戈头的铜刃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冷光,背上各自负着一把弓,箭囊在身后轻轻晃荡。
一骑马持长铍的伍长走在前列,铍头在空中纹丝不动,背后还负着一把上了弦的弩机。
伍长挺着铍,策马拦在盖聂的马前。
“站住!”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军营中独有的硬朗。
那件覆盖整张脸的面罩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
“车上何人?胆敢私闯秦军领地?”
盖聂没有答话,勒马侧身,让开了通道。
头车的车帘被掀开。
李斯从马车里走出来,站在车辕上。一身灰色官袍被晚风吹得微微翻动,他手中拄着一根节杖——青铜的杖身高出他半头,顶端的装饰在暮色中泛着幽冷的光泽。
伍长原本挺直的长铍缓缓放了下来,身后的四名步卒也随之收戈。
他的目光从李斯的脸上移到那根节杖上,只一眼,瞳孔便猛地收缩。
“使者节杖!”
他马上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甲叶哗啦一声脆响。他把长铍交给身后的步卒,快走两步,在李斯面前躬身行礼。
“正是。”李斯拄着节杖不怒自威地回答。
在看着斥候伍长保持着行礼姿势后,他来到了头车旁边的帘窗前,躬身行礼:“是边关士兵。”
伍长还保持着行礼的姿态,但心里已经计较上了:能让李斯大人如此对待……车内的难道是……
随着头车车厢的帘窗拉开了一点,伍长没有迟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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