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的茶已经彻底凉了,雪顶银梭在杯底沉成了一小撮灰白色的渣。
“我个人无所谓。”他抬起头,目光坦然。
吕不韦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样的反馈只会让人觉得懦弱。”
“但李斯先生的场子要找回来。”韩沥对此只有他人的赔偿,没有自己,“我下人的箭疮养伤费用要讨回来,我女性门客的人身安全需要保证。”
他顿了一下。
“我还要顾虑的是——我作为丞相府新任鹰犬,被这样攻击之后,丞相的脸面是否需要被兜住。另外,咸阳流血了,王上会借此兴大案。如何不伤丞相和长信侯之间的和气,减少损失。”
吕不韦看着他。
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哼哼哼。”他从鼻子里哼出几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满意,“这才是我所知道的韩沥。句句不提自己,句句都是切割长信侯和潼山的刀。”
他伸出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
残茶入喉,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放下杯子。
“李斯有没有负我?”他突然问。
韩沥没有犹豫。
“李斯一直在为难于一条命如何护住两个人。”他说,“我让他集中火力撕咬长信侯去做到这一点。”
吕不韦没有接话。
“你的三个女性门客里,有几个是你的红颜知己?”他换了个话题,语气随意。
“一个。”韩沥承认。
但他随即就补了一句。
“但我不能保证这个答案以后会不会变。不一定是变多——而是再度变少。我还是希望回归最本初的我,来去自由,潇洒走一回。”
吕不韦却没有评价。
他只是看着韩沥,那双眼睛里的光变得有些冷。
“你敢完全进入到那个状态,”他的声音不高,但给韩沥下的是终极通牒,“你的人一个也别想保住。”
韩沥没有反驳。
他垂下眼睛,沉默了一息,然后抬起目光。
“我尽力。”
吕不韦看着他,良久。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语气恢复了那种掌权者对下属发号施令时的沉稳。
“我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的。相信你不久会见到一个人,她会去跟你谈谈如何赔罪的事情。”
“多谢丞相护佑。”韩沥躬身。
“哼!你自己护佑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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