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涌上来的气硬生生吞了下去。
“啧……你……你怎么这么——”他咬了咬牙。
甘罗被韩沥这种不要脸给吓到了。
你好歹是个韩国宗室公子,新郑的地下主人,韩王都不能制的隐形封君,为什么要这么忌惮我?
我甘罗哪里有这本事了?!
“我诚挚邀请你陪我上车坐一段路。”韩沥直起身,拍了拍大氅上的灰。
灰麻布大氅的下摆沾了一层暮色里的尘土。他拍了拍,灰尘在暮光里飘散开来,像一小片被风吹散的雾。
晚风灌进廊道,把他灰麻布大氅的衣角吹得翻了一下。
甘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看着韩沥。
“我答应,我答应你就是了!”
“多谢少庶子赏脸。”韩沥拱手。
甘罗看着他,忽然觉得喉咙里堵着一股东西。
“唉,怕了你了。”
他从韩沥身边越过,率先上了马车,钻进了车厢。他不知道韩沥要说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听了。
韩沥跟在后面,踩着车辕上马车。灰麻布大氅在暮色里一闪,整个人在车帘落下的瞬间被吞进了车厢的阴影里。
当韩沥先上车,甘罗进一步上车后,甘罗没好气地双手抱胸,不耐烦地对韩沥说道:“说吧,你想对我说什么?!”
少年的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抿着,那副“我很生气但我忍住不发作”的表情写满了整张脸。他在车厢的角落里坐着,脊背贴着车壁,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既不靠近韩沥又不显得在逃避的距离。
车轮开始转动。
灞桥方向的风灌不进车厢,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沉闷,连绵,像一首单调的、不知疲倦的进行曲。
韩沥靠在车壁上,看着甘罗那张绷紧的小脸,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但那不是笑,是一种在斟酌从哪里下刀。
“我先问您一个基础问题。”韩沥开口,慢悠悠地。
车厢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甘罗的目光盯在韩沥脸上,像两根钉进木头里的针。
“您的大父甘茂曾在秦国担任过左丞相,虽然他后面因为被政敌向寿和公孙奭谗言而不得不出奔,但他当过丞相这个事实,你认不认?”
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青石,车厢晃了一下。
甘罗的身体跟着晃了晃,但他的目光没有从韩沥脸上移开。
“你想说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