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里面那件崭新的、没有任何纹饰的灰色长袍。
“要不是你的武功和才华都能作用于尊者的目标,我势必要奏请王上,废了你的双臂横练。”
赵高笑吟吟地对韩沥说道。
韩沥只能抬起头,对这种情况一刀切。
“那我一直维持在距离王上百步即可啊?”
赵高直接白了他一眼。
“别人不知道你跟王上的君臣关系,就不要在我面前装这套了。”
“但我确实有我一套啊。”韩沥说真话。
“那你就祈祷你的才华能让王上一直使用吧。”
赵高冷冷地说完,上前一步,重新抓住了韩沥的手。
出了偏殿,穿过一道长长的廊道,远远地能看见正殿的轮廓了。
朱漆大门紧闭,门上的铜钉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泽。
在距离大殿门口还有两百步的地方,赵高停下了脚步。
他松开手,挺直脊背,深吸一口气。
然后——
“韩国贵客,韩王第十四子,韩国五大夫爵,已在殿外二百步等候,请王上令!”
那声音不高,但内力灌注之下,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在空旷的宫墙之间来回撞击。
殿门内传来另一个声音,拖长了尾音,尖细而悠长——
“大王令:召——贵客——!”
赵高侧过身,朝韩沥微微颔首。
“韩五大夫沥,请吧。”
于是韩沥也点了点头,由赵高指引着走向了大殿门口。
但韩沥想了想还是低声对赵高说了一句话:“其实,今天觐见,我还是抗了一点王命。”
韩沥不出意外得到一道阴冷得散发出致命杀意的目光。
赵高的声音从牙关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针尖。
“哪一点?”
“盖聂昨天见我的时候,指示说王上希望我别穿一身灰。”韩沥老老实实地交代。
赵高的目光从韩沥的脸上移到他的身上——灰麻布大氅,灰色长袍,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灰色。
他的鼻孔微微扩大了一瞬。
“你却偏偏穿了一身灰。”
“没办法。”韩沥摊开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今天,我要扮演的不是王上的忠贞臣子,而是秦国不得不忍受的麻烦。一身灰代表的是非黑非白,融黑融白。这是一种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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