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您虽是从翡翠虎手上发起来的,但好像不是跟翡翠虎,也不是纯粹跟将军,但又不是跟白亦非。”
“简单来说,就是我不会把自己定义为纯粹的哪个系。”韩沥点了点头,“也就是骑墙派。”
“骑墙派可是死得很惨的。”白凤可不是完全不懂官场的那点事,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但它灵活。”韩沥也不是不知道这点,但他更知道另一点,“我们首先要在这偌大的咸阳城活下来,然后才能考虑其他——而被定了派系,意味着派系原有的矛盾可能会落在我们头上,这对我们的生存发展不利。”
“可我们……”白凤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见到韩沥把手指往自己身前一晃,制止了他,又指了指自己。
白凤、梅三娘和焰灵姬顿时从那个手势里明白,自己身后可能有人了。
尽管如此,韩沥话上还是接得很稳。
“我知道我们不算太强,尤其还墙头草的话,很可能在极端斗法中被先一步排出去——就像我在韩国一样。”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等这句话被夜风带走。
“但我们更要清楚,未来是混沌的、不稳态的,根本不知道前路的准确目标是什么。把握好当下局势才是最重要的,明天恰恰是政坛斗法中最不值得信任的东西——但今天我们能明确一点: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原则定得硬,那我们这个小团体就是一颗小石子。”
韩沥说到这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带着一丝自嘲和自信。
“几大势力的马蹄倒是可以随意践踏我等,但最好啊,可得注意石子别陷在马蹄里了——不然不舒服不说,蹄子万一流脓出血,整个马蹄废了,就成瘸马了。”
“瘸马到时候是个什么结果呢?”韩沥看向他左右几人,也不做回答,就靠他们去悟。
三个门客倒是笑而不答。
他们都知道答案。
距离他们大概一百步之外,白芊红骑着马同样往咸阳城的方向赶。夜风从背后灌过来,把她紫色的衣袍吹得猎猎翻动。
她本来是打算超过去的。
但不知怎么的,她收住了缰绳,马速慢了下来,刚好与前面那几匹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远到能听清他们说话的每一个字,不近到不会被他们发现。
但听着前方几人的放声交谈,她也只能叹了口气,因为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也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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