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坐好后,李斯和白芊红各自愣住了。
“面壁十年图破壁,难酬蹈海亦英雄。”李斯看着大壁上的对联,神色阴晴不定地看着韩沥,“这什么时候挂上的?为什么要挂这样……两句话?”
“这挂上有段时间了。”韩沥不明白李斯为啥惊讶,“你昨天来传旨的时候没看到吗?”
“昨天专注于传旨和谋事,当时还真没注意到。”李斯坦诚道,但依旧迟疑之色难掩于表,“拿鲁仲连之例挂于此真的好吗?”
鲁仲连,齐人,一箭书下聊城,功成后蹈海而去,不屑受封赠。
此异体诗里面竟然出现了一笑却秦的鲁仲连故事,但问题在于这里正是秦国。
当然,他拿鲁仲连的蹈海之辞驳之只是托词,真正的问题在于,面壁十年图破壁的壁究竟是什么?
若是韩沥想要摆脱吕相的控制,那还言之有理——他也知道韩沥在新郑的家被复刻在了咸阳,这是极致的操纵之道。
但“难酬蹈海”这词出现后就不只是想摆脱吕相了,但他想摆脱的是什么?对自己有什么影响?
这个他很想知道,也希望在了解后让韩沥别做此幻想了——因为韩沥越是表现出蹈海亦英雄,自己就越自卑!
明明大家手段上都是一路人,凭什么你的立意要这么高?!
但他也不敢明问,只能拿鲁仲连之蹈海说来否认之。
“这没什么……吕相也跟我说了这下半句,对此非常不舒服。”韩沥对此不以为意,“我说的这个壁是世道风气和人心是非——他也说我在痴心妄想,但我也说了,难酬之后蹈海也可啊!”
李斯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韩沥……这个人某种意义上比他的哥哥,自己的师兄韩非都让自己揪心。
李斯没话说了,但白芊红还有话说。
“我记得上次来拜访贵府,可没这副联。”白芊红确认道。
她可不希望自己是眼花了当时没注意到。
“你拜访我府上后当晚挂上的。”韩沥解释道。
“那夏侯央之事已结,可否……”白芊红也不想韩沥秉持着这个态度处事,她希望韩沥能放弃这副联。
因为这个态度的韩沥也许不是嬴政的纯臣,但也真的会让长信侯难受——因为自己现在就很难受了。
“不是……”韩沥无语地指了指头上的联,“一副联而已,真不必如此,我挂是我有我的行事习惯。另外我虽是丧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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