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脸皮撕破不得。
他看了一眼韩沥。
韩沥的脸上也没有任何不适。
他正用一种认真的、近乎虔诚的表情看着王绾,仿佛王绾刚才说的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一道从天而降的真理。
李斯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份厚脸皮,他此刻是真学不来。
王绾很快就把话题从“三代之治”拉回到了更具体的、关于韩沥本人的事情上。
“不知五大夫治何经典啊?”他的语气随意,但也带着一丝考校意味。
韩沥眨了眨眼。
“我治《新郑》十年。”
他确实没有完全治任何一部经的印象,所以他只能以当初回荀夫子的回答去告知。
王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学富五车,经史子集翻过不下百遍,可从没听过有哪本书叫《新郑》的。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脑子里把所有书目的名字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才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问道:“此何人所著也?”
“是一佚名者所著。”韩沥叹了口气,那口气拖得很长,带着一种真切的、不加掩饰的惭愧,“治了十年,连个皮毛都没有学透。”
王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沉默了一息,像是在消化这个答案,又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一种长者式的关切。
“君子者当熟读经史子集,方能行稳致远。”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以汝之才,若能花时间在经史子集上,当必有所成,一代儒者不是妄言。”
他这话说得真诚——不是客套,是真心觉得韩沥可惜。
一个能在朝堂上翻云覆雨、能让吕相亲自接见、能让长信侯派使者登门赔罪的人,却连一本正经的儒家经典都治不出,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
“韩沥记住了。”韩沥拱手,腰弯得比刚才更深了一些,声音里带着一种受教了的诚恳。
王绾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斯在一旁看着韩沥那副“好学生”的模样,嘴角抽了一下,使劲忍住了。
——你记住了?你记住什么了?王绾连《新郑》是本什么书都说不清楚,你记住个什么?
但他也没有拆台。
他只是朝王绾拱了拱手,带着韩沥继续往前走。
走出去十几步,李斯终于没忍住。
“噗——”
他偏过头,用手背掩着嘴,肩膀微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