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人一阵牙疼。
原来上呈十几个策的用处还有不追求全条通过的?!活久见了!
隗状的脸颊抽了一下。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用尽全力砸下去,棉花只是凹陷了一下,然后弹了回来,一点事都没有。
嬴政却不接受韩沥这么早放弃。他沉声道:“你为什么要出此策,先说出来。搁置与否,后面再说。”
“是。”韩沥应诺,语气恢复了慢吞吞的调子。
“《易经·系辞上传》有云,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蓍草占卜时,必须要抽出一根不用,只用四十九根来推演卦象。”
他抬起头,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
那些儒家出身的文臣听到《易经》两个字耳朵就竖了起来,他们没想到韩沥能说出经义。
“其四十九分是定数,一分则是变数。”韩沥的声音放慢了,像是在剥一个橘子,一层一层地把皮剥开,“国事之理也是一样,可以一股脑地一刀切全部,但一定要在一处谋一个气口,跟其余大部分区域政策不同,因此郁气才能从此气口涌出,则政事会稍顺。”
殿里安静了。
嬴政的嘴角抽了一下,他非常不满意。
“就因为这个原因?”
我在问你一个治国逻辑,你在回我一个哲学逻辑?
但吕不韦却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上慢慢叩了两下。他在想:若商旅税制先试于一城,岂非比全国改法稳妥得多?
昌平君也微微蹙眉,目光落在韩沥身上,眼神里多了一层审视。
他在想:若新法先试于一郡,成则推行天下,败则止损于一郡。
盖聂站在华阳太后侧后方,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他想到的是别的事——河口若无宣泄之口,则决堤。人之如此,国亦如此。
“有了这个哲学逻辑后,我再来看咸阳的情况。”韩沥没有退缩,语气依旧平稳地继续说道,“就会发现咸阳的民生物价虚高得厉害——除了粮食能维持在可以接受的价格,其他东西都很贵。”
他扫了治粟内史一眼。
“因为重农抑商,所以商贾不仅得过且过,而且其商品除了质量无问题外,就是次。但次品在新郑的价格和咸阳的价格是一个在地,一个在天的——因为咸阳对商人的税重,所以为了不亏,他们卖给庶民的价格是价贵物贱的。”
“这会导致商业越发地没有活力,而最后,民众也不想买买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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