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再追问,但那根线头在脑子里绕了几圈,越绕越乱。
“够了。”
嬴政的声音不高,但殿里的议论声一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他恰好也是个知道怎么回事的人。
韩沥在创造出青瓷后,直接把整个产业都送给了姬无夜——青瓷成为贡品是之后的事。
而让昌平君根本不能接受,也是韩沥最出格的地方,是他以王室子孙之身投身夜幕,侍奉权臣。
这事要发生在秦国,要是死去的成蟜或者自己未来的儿子敢这么做,绝对要死得不明不白。
嬴姓宗室丢不起这个脸。
正如他此刻也必须忍着去奉吕不韦为仲父一样。
昌平君这才从短路中回过神来,向嬴政拱手请罪。“王上,请恕臣刚才行为无状。”
“无妨。”嬴政摆了摆手,嫌怪地看了韩沥一眼,“讲重点吧。”
“是。”韩沥应了一声,这才继续说道,“所以,我们能从中体会到的信息在于——大秦打了几十年的仗,六国也打了几十年的仗。大秦胜多败少,可六国也不是一直失败。事实上,六国名将不少,各国军队的特色也不是大秦所全有。”
麃公忽然咧嘴笑了:“呵呵呵,那你举个例子。我看看六国中哪国军队的特色,是我们秦军没有?”
“理论上……秦国百多年的变法间已经吸收了不少国家兵种的优点。”韩沥又不是不知道麃公话语里的陷阱,“秦军中的骑兵借鉴的就是赵国轻弓边骑兵、弓兵借鉴的是韩国的连弩、步兵借鉴的是楚国军队的模式、锐士借鉴的是魏武卒、还有一种铁鹰剑士借鉴的是齐技击。”
最后,韩沥还补充一句:“秦国对义渠人的利用,某种意义上也是燕国使用东胡人的手段。
殿里安静了。
自麃公以下,在场所有戎将的脸上都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艳,荣幸,戒备——一样一样地轮转。
韩沥对秦国军队的了解,比他们预想的深得多。
深到让人不安。
麃公收敛了笑意,摆摆手。“既然如此,六国客军与我等何用?”
韩沥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他换了个角度。
“大秦王师确实能抄六国军队之长。但请问——”他的声音放慢了,“大秦能抄得了赵国李牧、燕国庞煖、魏国吴起、齐国孙膑、楚国项燕的兵法吗?”
麃公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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