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去,精准地落在了韩沥身上。
“户郎韩沥!”
“卑职在!”韩沥抱拳行礼。甲叶在他弯下腰时发出一声闷响。
蒙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恢复了平稳:“汝这一伍,白天巡章台宫之西南,夜晚镇章台宫之西南门户。瞪大眼睛,仔细不寻常现象,不得有误!”
“卑职遵命!”韩沥代整个伍领命。
蒙恬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韩沥站直身体,目送蒙恬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
他心里清楚得很。
白天巡西南,晚上镇西南门户——这意思是,晚上嬴政要见自己。
韩沥在心里叹了口气。
玛德,有必要这么急吗?
我个做事的都不急,你个管事的急什么?
但他的目光落在腰间那根铜锏上,锏身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铜锏都到手了,某种意义上,这就是嬴政要自己赶紧上班做事的前奏了。
“走。”他对伍里的四个人说了句,转身朝章台宫西南方向走去。孟陆、赵既、李兑、魏咎跟在他身后,甲叶碰撞的声响在甬道里渐渐远去。
白天巡逻的差事不算辛苦,就是熬人。
午时刚过,日头偏西了一些。
中郎三卫的午饭在地点上分出了三个层级。
卫区是大多数郎卫们共同吃饭的地方,一个室外的大广场,人最多,也最嘈杂。
他们四到八人一组围在一起,席地而坐,分食着御膳堂送来的下等伙食。
有人端着陶碗蹲在墙根,有人靠着旗杆站着吃,有人边吃边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嘴角挂着米粒。
官堂是中郎郎官们聚众吃饭的地方,比卫区高了一个档次,是一个宫室。
过去是跪坐的,但韩沥的桌椅板凳随着新郑开始流向咸阳之后,宫室是最先换这些玩意的,官堂里现在摆着几排齐膝高的方桌和条凳,虽然粗糙,但坐着吃饭比跪着舒服多了。
将之室是规格最高的那个——一个小食堂,只给车令、户令、骑令三人吃午饭。
不过中郎将才是伙食条件最好的那个,他的饭是由专人直接送到官署供他享用的。
韩沥端着午饭大快朵颐时,一个户郎突然从廊道那头快步走来,四顾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他的目光从一堆郎官脸上扫过去,扫过来,眉头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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