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一下。
他在看到弈棋馆里打包好的棋具后,就发现这是一种截然不同于围棋的新棋,有点像兵棋,但是更加地娱乐化且功能化。
这种新东西,在当下的语境里是需要第一个献给君上的——卞和开采出和氏璧后,为何即便断脚也要让君王认可?
固然有希望国君识货的期望,但更重要的是,做出新东西,第一个能够尝试到的必须是贵人,尤其是君王。
而韩沥这种做出新东西,反而让民众先用,固然是一种仁,但会极大的得罪君——一旦被小人所趁,那就是一告一个准。
盖聂因此才先斩后奏,直接带着两副新棋回到了宫里,呈贡给王上——他相信,韩沥不会犯傻。
事实也证明,他不会。
韩沥在心里给盖聂竖了个大拇指。
“哼,这还勉强像样。”嬴政的表情终于缓了几分,靠在矮榻的扶手上,手指在棋盘边缘轻轻叩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停了几息,然后抬起眼看着韩沥。
“但寡人有个问题。”
韩沥的脊背微微绷紧了一瞬。
“王上请问。”
嬴政没有直接问,而是先伸手拿起一枚棋子——那枚王后的棋子,木雕的,身形修长,头顶戴着小小的冠冕,在烛光里泛着暗沉的木色。
他把那枚棋子举在指间,对着烛光看了看,然后放下,又拿起了王棋,比了比,再放下。
“你公然把代表王、王后的棋子摆上台面,让下棋者能驱使他们,岂不有不尊王的风险?”他的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称过重量的,“你作何解释?”
国战象棋,他很喜欢,比起那个军争象棋喜欢得多——军争象棋有点像六博里面的变种,理论上他更熟悉一点。
但因为在军争象棋里,那个将帅被困在九宫格里的样子,天然就让他想到自己。
尤其是现在自己的处境。
但国战象棋里,王不是被限死的,他虽然一次只能动一个,但在局势到了紧急的时候,是可以出动的,这对他而言是有益的象征。
但是……他是个敏感的人,王和王后能在一张棋盘上被任何人御使着前往棋盘上的任何地方,就是让他觉得不对劲。
而且他相信,这不会是他一个人的想法。
任何对此有认识的人,一定会有一种这样的想法。
现在,就看韩沥怎么回答了?
若合理,这副国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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