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想宠爱了,妻族危害过甚,或者价值用尽了……只要能做到让其出场而不损自身根基的话……那王后是可以替换的。”
殿里又安静了。
不是那种有人在忍着不说话的安静,是真正的、连呼吸都被压到最低限度的安静。
兽炉里的轻烟在烛光里缓缓升腾,带着甘松和龙脑的凉意,从三个人之间飘过去。
盖聂坐在榻边,默然不语。
他在想——这事,做着的时候败道德,说出来也让人难受。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上的手背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已经在嬴政身边待了些年。
他知道这个年轻的君王在做一个王上该做的事——权衡、取舍、算计。
但他还是希望,不到万不得已,嬴政不要这么做。
除非这个妻族负了嬴政。
嬴政沉默了片刻。
“如果他能一如既往的话……那这种不忍言之事也未必要做。”
他知道,韩沥的话其实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这样做。”
因为就连现在,楚系的芈华还没嫁给自己又如何?一旦清空,最大的敌人嫪毐会把自己生吞活剥的!
所以……楚系,就是自己的终极力量。
他把王后棋子放在了棋盘上,放在王的身边,棋子在棋盘格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这么一看,王后确实担得起棋盘上威力最强的棋子价值了。”
他的语气很平,平到像是在说一件跟任何人无关的事。
但盖聂听出来了——那句话底下压着的东西,比任何承诺都沉重。
嬴政的目光从棋盘上抬起来,落在韩沥脸上,语气忽然松了几分,像是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韩卿既然创此新棋,何时与寡人对弈一局啊?”
韩沥直接露出了一副苦瓜脸。
“王上……你要想玩得开心,最好别跟我弈棋。”
他朝着盖聂还没收走的残局比划了一下。
“就拿现在盖聂先生的棋局吧,给我下,没几步,我就被将军了。”
嬴政不信。
他偏过头看向盖聂,下巴微微抬了一下。
“要不要让他试试残局?”
盖聂的目光在韩沥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嬴政。
“既然韩谒者说不善棋,盖聂也不太信,干脆手谈一局,确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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