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斯对韩沥占据的位置感到了挫败和庆幸——至少自己有自己独特的位置,韩沥不会来抢……
盖聂从这种舞蹈中得到是一种百川东到海,一去不复返的势头。乐府舞者根本不熟悉这种舞,但他们在韩沥的领头下,学会了这种节奏感——这是军阵的节奏感。
或者说,是集体的,统一的,集聚在一起有种爆发的感觉。
这是一种不同于当代风气的硬性之美,至少国君看这种舞蹈,谏臣都只能说此舞不合礼法下,过于锋锐,但这不是合格的阻止理由。
此舞有男有女,模仿自然,有情有欲,但毫无淫词艳曲之感,只有对生命和自然的一种悸动……
韩沥创造了好东西啊!
第四段是入海。
节奏从湍急中渐渐舒缓下来,像一条奔流了千里的河终于看到了海平线。琴声变得宽广、悠远,弄玉的指法从繁复转向简约,每一个音都留足了余韵,像水面上渐渐散开的涟漪。
乐府舞者们的脚步也慢了下来。他们的气息已经不匀了,有人额头上挂满了汗珠,有人小腿在微微发颤。但他们的队形没有散,节奏没有乱,甚至比第一段的时候更整齐。
因为他们的眼睛一直盯着韩沥的背影。
而韩沥一个指挥手势都没有,他只是把自己变成了一条河。
然后所有人跟着他,从雪山上流下来,穿过峡谷,漫过平原,汇入了大海。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三十二双钉鞋同时踏出最后一步。
“咚!”
不是散乱的轰鸣,是一声完整的、整齐的、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的闷响。
殿中安静了。
不是那种有人在忍着不说话的安静,是真正的、所有人都被什么东西击中的安静。
烛火在琴弦的余震中微微晃了晃。
韩沥站在那里,背对着所有人,保持着最后一个动作——双臂张开,像河入海时那最后一道浪。
他的呼吸稳得像没跳过舞一样。
然后他收回了手,转过身,朝御座的方向微微欠身。
“启禀大王,由乐府舞者展现的《大河之舞》已毕。”
“韩卿……辛苦了。”嬴政这才从舞蹈中脱离出来,意犹未尽地说道。
惜此舞第一次演奏于韩国,不然这其实很适合于秦国——至少他可以接受每个月看一次都不觉得腻。
几十个人,统一动作,统一鼓点,统一步调,统一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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