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韩沥完成了热场后,幻梦歌舞团就开始了他们的《大河之舞》。
而正是通过这点,在场的所有人才明白为什么韩沥不建议让幻梦歌舞团去代为参与秦国的守岁大典了。
因为有着韩沥这个一板一眼保持他最原生态的《大河之舞》作为参考,幻梦歌舞团浸淫了七年的《大河之舞》竟然与原版有本质的不同!
因为他们竟然能读懂一点幻梦版的《大河之舞》——这里不仅有原版舞蹈的特点,还有更独特的东西——韩风。
何为韩风?
韩国南接楚、北压赵、西逼秦,东临魏,因此韩国的风格历来是紧、巧、雅中带冷和强实弱虚。
这跟秦很像,但没有秦的大气。
但又跟秦不像,因为韩是容纳着郑卫之音、楚越之巫和商业之松的。
而这也因此,幻梦版《大河之舞》就是另一种口味了。
当幻梦歌舞团走上殿中央的时候,没有人发令,没有人指挥,甚至没有人交换眼神。
三十二人从幕布后鱼贯而出,男女各半,穿着和乐府舞者一模一样的玄色紧身袍服、腰间赤红绦带、脚踩硬质木底鞋。
他们在殿中列成四列八行,站定的那一刻,脊背是直的,肩膀是松的。
那不是训练的松,是一种浸了七年的松,像树知道自己根有多深。
弄玉坐在乐师席上,指尖搭上琴弦。
然后她起弦了。
第一个音从琴弦上滑出去的时候,整个殿的空气跟着变了一下。
她的指法没有变——还是《大河之舞》的序曲,还是那条从雪山上醒来的河,但她今晚的琴声比方才更慢。
不是拖沓的慢,是从容的慢,每一个音都像在弦上多停了一瞬,就像水在石缝里多绕了半圈才肯往下流。
这一慢,舞者们的脚步就动了。
他们没有等节拍,没有看领舞——三十二个人,三十二双木鞋,在同一个瞬间踏出了第一步。
“嚓——咚。”
那声音和乐府舞者踏出来的完全不同。
乐府舞者的踏击是齐的,但齐得紧张,每一脚都像在怕自己慢。
幻梦的踏击也是齐的,但齐得松快,那声“嚓”拖得比方才长了半指,像是木鞋底故意在青砖上多蹭了一小段才肯落下。
紧的不是节奏,是密度;松的不是纪律,是呼吸。
然后舞就开始了。
第一段河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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