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的表情。
但韩沥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现在贵者反,富者迁,一地仅剩穷者和顺从者。可赋税要求却不会因为贵反富迁就会降低。在收不齐的情况下,就只能向下疯狂收,收到民不聊生,让穷者直接投向过去的贵者。”
“一地之乱尚可用剿之来应付。”
韩沥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廊道里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尺子量过的,清清楚楚地落在王贲的耳朵里。
“各地都是如此呢?这不就成了反向的以镒对铢了吗?”
王贲张着嘴,合不拢。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虚空中的某个点上,嘴巴微张,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只有一呼一吸之间胸腔微微起伏。
他是在想的。想韩沥说的每一句话,想其中每一个关节,想能不能拆、能不能驳、能不能找出一个反例来。
但那些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都在同一个地方撞了墙。
韩沥没有等他消化完。
他转过身,面向那些已经休息得差不多的舞者,拍了拍手。
“起来。继续练。”
三十二个人齐刷刷地从地上弹起来,甲叶碰撞发出一片细碎的、金属质感的沙沙声。
上午的训练,韩沥安排的科目还是队列和耐力。
队列的科目从站军姿变成了横排齐步走,从“左右不分”到了“步伐一致”。三十二个人的横排从廊道这头走到廊道那头,再从廊道那头走回来,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四遍。
韩沥跟在队伍旁边,不说重话,不皱眉,谁走错了就停下来,走过去把那只脚扳到该落的位置,然后退回去,再来。
耐力科目则被他包了。
他在队伍前面领跑,带着三十二个人绕着排练宫室前面的空地跑。跑不动的不准停,落队了他就倒回去拉,把那口气快断了的舞者拽起来,拽着跑完最后一程,直到所有人的腿都在发颤,汗珠顺着下巴砸在青砖上,砸出细碎的、看不见的水花。
但训练的高潮,不是跑步,不是队列。
是“一人犯错,全体受罚”的气氛被韩沥种下去之后,队伍自己开始拧成了一股绳。
有人走正步的时候落了拍,不用韩沥开口,同一排的三个人已经把目光钉在那人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指责,只有一种“你不能再错”的沉甸甸的分量。
有人站军姿的时候晃了一下,前后两排的八个人齐刷刷地咬紧了牙关,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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