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喝水?"她的声音里带着探究,也带着一层更深的什么东西,"哀家不信你一滴酒都没喝过。"
"有。"韩沥没有否认,"我的门客们要喝酒,觉得让我喝水不好意思,就会让我也喝。我的上司有时也带着一壶酒,这是服从测试,我也得喝。"
赵姬的目光落在他那只陶杯上:"那哀家要你也喝酒呢?"
韩沥沉默了一息。
"别在今天,别在这时。"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却也有一点哀求,"我……还没准备好考虑关系有多近。我只是希望能让您在紧要关头,别损失太多。"
赵姬的脸色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微微变了一下。
"王上需要一个后续信得过的太后,相邦需要一个后续能稍微拖延王上处置退场后自己的盟友。"韩沥继续说下去,"就算是长信侯也需要一个败亡之后还能记得他的女人,不是吗?"
赵姬的脸色在那一刻终于绷不住了。
她的手指在酒杯上微微收紧了一瞬,然后她把酒杯放回桌面,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意兴阑珊的、像是被人从一场好梦里叫醒之后的倦怠:"把你没说完的事情说完吧。"
韩沥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只陶杯上,水面上映着灯笼的光,微微晃着。
"王上赢了,只能说大部分您的现有之物都会没有。辅政权没了,嫪毐必死,他的一切都会被消抹。您估计也会被失望透顶的王上给贬入哪个宫殿,不知多久才能得释怀——也许不会释怀。"
赵姬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听着也没多好。"
"但太后之名还在。"韩沥抬起眼,"您毕竟是他的母亲,他……他的感情其实不是没有,他也念当年的事情,而且他的王位也容不得不孝。"
赵姬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丝弧度里带着一股凄凉:"哼!恐怕只有最后一个才是真的吧!如果哀家因为他而死了,看他怎么应付在史书上弑母的罪名!"
韩沥没有立刻接话,但他还是补充一句。
"王上……其实因为您的缘故,有点不太懂女人——他以为天下女人都跟您差不多,所以……对芈华准夫人和离秋准夫人估计也就是那个样子。"
赵姬猛地抬起头,那目光里带着一层被刺痛之后下意识反击的锋利:"这还成了我的不是了?!当年在邯郸几年养着他的过往,全被王位给抹了是吧!不靠那个老鬼,他的王位怎么保下来?!这几年,他儿大不由娘了,但我有没有不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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