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步法的基础上生出了一种她熟悉的影子——白猿剑法。
但又不完全是。
白猿剑法可以说是从越国传下来的古剑术,以灵巧见长,在吴越楚等国算是遍地都是——她见识过,也会一手。
可韩沥手里这套步子比白猿剑法多了太多变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改……总感觉改得不是太好。
但惊鲵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她只是把这种步法也收进了眼里。
然后她发动了。
这一次她不再绕侧面。
她正面冲了进去,惊鲵剑在身前拉出一道淡粉色的光弧,剑尖直取韩沥的咽喉——不是虚招,是实打实的正面抢攻。
因为青萍剑法以轻灵见长,正面硬碰反而是它最不擅长的应对方式。
韩沥的剑果然变了。
青萍的飘忽在一瞬间被另一种剑势取代——圆。
大圆套小圆,剑锋在身前画出一道又一道连绵不绝的弧线,每一道弧线都不快,但每一道弧线都刚好搭在惊鲵的剑身上,像蜘蛛吐丝一样一层一层地缠上来。
不是硬碰,是黏,是随,是借力打力。
惊鲵的剑越快,被带偏的幅度就越大;她的力道越猛,那股黏劲就越缠越紧。
化圆剑法。惊鲵在心里给它定了名——以圆化直,以柔克刚,以静制动。
和青萍剑法的轻灵飘忽完全不同,这套剑法浑厚绵长,却一样的陌生,一样的不属于这个时代。
因为,这在韩沥的脑海里,是一门叫做“太极”的剑法。
但她还是学了。
她的剑势在下一瞬也化作了圆。
用同样的原理走出了相反的方向——韩沥的圆是顺时针的缠,她的圆就是逆时针的绞。
两股相反的圆弧在意念虚空中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并不存在于现实中的刺耳尖鸣。
然后她欺身而上。
借着圆势绞开韩沥剑锋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像蛇一样从中路滑了进去。惊鲵剑在手中转了个角度,剑尖对准了韩沥的心口——这个距离,这个角度,他来不及画圆了。
然后她看见了光。
一道极亮的、从韩沥腰间炸开的白色光弧,不是剑气——剑在意先的状态下没有外放的剑气——是剑身本身在朝阳下反射出的光。那一剑从下往上撩起,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化,就是一剑——从腰间起,朝她的心口贯去。
长虹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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