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韩沥有一点他没考虑到。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手做的那十二尊白瓷美人,会在咸阳城里炸出这么大的动静。
要知道,整个战国时代依旧习惯用青铜器、陶器和原始瓷——而韩沥去年直接技术加速出了青瓷,以此为核心直接一跃变成了韩国国礼。
而今年……是他在陶瓷行业的第二次加速了。
以至于在家里的正堂,他首先得到了两张绝色脸的问询。
焰灵姬倚在正堂侧面的墙柱上,双臂抱在胸前,百越襦裙的火焰纹在烛光里一跳一跳的。
她脸上挂着的那个表情,韩沥太熟了——每次她准备兴师问罪的时候,嘴角就那样微微翘着,像一只猫在伸出爪子之前最后收回去的那一下。
惊鲵坐在客位上,素雅便装的袖口垂在膝边,神态比焰灵姬温和得多,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是一种微妙的、被什么东西比下去之后的失落。
“你又把给老冰坨子研究的雪瓷给带到咸阳来了?!”焰灵姬率先发难,声音里那股子不善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韩沥把青瓷水杯搁下,举起两只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态:“我……我只是从他那里拿来了原材料的白瓷泥。再调了个釉,做了一些作品,拿来给红鸮做拜访长信侯的敲门砖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可以保证,只此孤品。不会再涉及——”
话还没说完,焰灵姬已经一步跨到他面前,素手直接按住了他放在案上的那只手,力道不重,但来势极快,像是怕他把话说完似的。
同一瞬间,惊鲵也从客位上站了起来,手微微抬了抬,做出了一个准备阻止什么的手势——但她阻止的不是焰灵姬,而是韩沥可能抽手离开的动作。
似乎看起来……好像这两人都不想让韩沥完全不做作品一样。
韩沥低头看了看被按住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两张近在咫尺的绝色面孔,哭笑不得。
“你怎么能做到这么栩栩如生,楚楚动人的?!”焰灵姬厌恶归厌恶——她讨厌白亦非,所以讨厌一切和白亦非沾边的东西——但她脸上那股心动的神色根本遮不住。
她按着韩沥的手,语气从质问变成了逼问:“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咸阳的显贵都在红鸮特地空出来的铺子里观览着。”
“我……能定格进入我视野的人的印象。”韩沥看着她,语气悠悠的,嘴角浮起一丝揶揄,“我有这本事你不是不知道啊?”
他在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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