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被他看得一清二楚。那不是命令,是恐惧。
是一个女人在意识到自己可能会失去最后一道保险之后,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的恐惧。
“臣……尽力。”韩沥的声音放得很平,没有煽情,没有承诺,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坦然,“但……臣也只能为今天的自己做保证,无法为明天的臣担保。”
“那明天的你做不到,本宫就只能把今天的你和哀家说的话告诉给王上听。”赵姬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理所当然的调子,但底下压着的那层威胁是认真的,“相信本宫,有些话本宫的儿子听了不气得杀了你,他就不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
“唉,又一次给自己挖坑。”韩沥失笑,摇了摇头,但那摇头的动作里没有后悔,只有一种“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他看着赵姬,眼神坦荡,“臣尽力——真的,臣只能尽力了。”
“哼!”赵姬不屑地摇了摇头,但嘴角那丝压不住的弧度出卖了她心底的满意。
韩沥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是时候提那件事了。
他讨好地伸出手,握住赵姬那只搭在扶手上的手,开始给她按摩手。拇指从虎口推过去,沿着掌心的纹路慢慢按,力道不轻不重,手法非常熟稔。
“另外,”韩沥趁着按摩的间隙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的随意,“既然今年快一月了……臣能不能请太后放弄玉出来呢?”
赵姬的手在他掌心里僵了一瞬。
“她进宫了,放什么放?!”赵姬显然不想放。
“哎呀,太后。”韩沥没有松手,继续给她按着,声音里多了一层哄人时才用的软,“这不……快一月了,臣想着是不是先把年过一过,也让臣的人团聚一次嘛。”
“过年团聚?!”赵姬猛地抽回手,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你在逗我”,“年不是过了快三个月吗?!”
“臣等……还没过惯颛顼历。”韩沥低下头,摸了摸后脑勺,这个姿势让他看着比平时矮了半分。
“好你个韩沥!”赵姬直接一指头指向韩沥,语气里那股子被冒犯的感觉是真实的,“我大秦从来只按十月一为岁首,你哪来第二个岁首?!”
“哎呀,这不不习惯嘛。”韩沥拱拱手,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求一朵花从枝上掉下来,“要不然,礼物都是年前送到,为何得十二月末了——就是臣的习惯是十二月过年末。”
他放下拱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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