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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鲵是刺客,她知道“装着不会”的代价——因为她现在就在装着不会。
惊鲵看着弄玉那张清秀的脸,心里又多了一层认知:韩沥身边,根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弱者。
这个人的府邸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棋盘,每一颗棋子都摆在恰到好处的位置。
沉默持续了几息。
惊鲵抬起手,轻轻鼓了鼓掌。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从容,看不出半点方才内心翻涌的痕迹。
“妹妹的琴,确实入骨了。”
她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评价今天的茶水温得恰到好处。
话音刚落,满屋子僵硬的人才像被解了穴一样纷纷活了过来。
他们说不清楚这首曲子到底在讲什么——但他们确实被什么东西给冲击到了。
那冲击不讲道理,不经过大脑,直接从耳朵灌进骨头缝里,震动到现在还没停。
“无名姐姐谬赞了。”弄玉微微低头,双手从琴弦上收回来,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膝上。
“前面还好——后面就真的只是在根据指法去记忆,弹不出最后一个状态。”
“话不是这样说的,弄玉妹妹。”惊鲵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在弄玉脸上停了片刻。
“琴既然喻故事,就代表你只能是一个不留自身情感的演奏者。当然,能代入进自己更好——可一旦完全代入了自己,那按照这首曲子的含义,就成绝响了。”
她微微顿了一下,声音轻了半分。
“可你家公子是让你将曲子成为绝响的吗?”
弄玉整个人忽然愣住了。
她看着惊鲵那双沉静的眼睛,方才弹琴时心里的那团迷雾忽然被一道光照了进去。
“不。”弄玉清醒过来,语气笃定,“他只是让我把曲谱给传下去。”
“对了。传下去。”惊鲵微微颔首,语气里多了一层肯定的意味,“这意味着你永远不可能将此曲弹出绝响。弹成绝响,就意味着曲子失传。而要想传下去,就不能每一部分都弹得契合自己——总要保留那么一点旁观者的距离。”
她的手指在自己膝上的衣料上轻轻抚过,像是在抚琴弦,又像是在抚着自己腹中那个正在听她们说话的胎儿。
“孔子有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弄玉从琴台前站起身,双手交叠在胸前,对着惊鲵郑重地行了一礼。她的动作不卑不亢,收放之间比三个月前多了一层沉稳的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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