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地盘上分。
白天拉牌客,夜里培养人脉——一盘棋,他要下一局通吃。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比咸阳的腊月还冷。
四个人挤在一辆车厢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的霜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马车晃荡一记,车厢里就闷闷地响一阵,但没人说话。
梅三娘第一个憋不住,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什么玩意儿?!”她咬着牙,眼睛瞪得溜圆,“这里是秦国!不是韩国!借着什么劳什子韩国姬无夜在这里耀武扬威有意思吗?!玛德,我快等不了四月了!”
“他就是吃定韩沥和白凤不敢对他如何罢了。”焰灵姬抱着胸靠在车厢壁上,语气里的那股火药味还没散干净。
她比梅三娘更清楚红鸮为什么有恃无恐,“一个是幻梦需要和夜幕维持平衡——真要撕破了脸,伤的是在新郑经营了好几年的根基。另一个——”
她顿了一下,手指在火灵簪上轻轻摸了摸。
“他最好的朋友墨鸦现在就在姬无夜手下听用。红鸮要莫名没了,姬无夜势必有理由对幻梦和墨鸦做点什么。”
她把目光从车窗外那片冷白色的天光上收回来,落在自己的指尖上,“白凤能把红鸮牵制到现在,已经花了大力气了。可红鸮自己也清楚——白凤能牵制他,不能动他。”
梅三娘重重地靠回椅背上,把车厢壁撞得嘭一声响。
“我还好。”焰灵姬忽然叹了口气。那口气拖得不长不短,刚好能让人听出她不是在安慰自己,是在安慰别人,“我马上要离开秦国了。就算回来也是跟着韩沥去秦国的另一个地方——倒是你们——”
她略带怜悯地看着三位:“你们得忍他至少三个月了。”
“哼!”梅三娘怡然不惧,粗壮的双臂在胸前交叉,“他最好别来惹我,不然有的是他好看。披甲门打不过夜幕?他在新郑能调动百鸟,在咸阳他能调动个屁!”
惊鲵坐在角落里,微微低着头。
她的姿态是几个女人里最安静、最温顺的那个,像是被红鸮那番话吓到了,又像是在努力把什么往下咽。
梅三娘转过头来看着她,火气还没消,但语气明显比方才软了几分:“夫人——如果红鸮再对您出言不逊,我一定跟他拼了!他那张嘴,实在太臭了!”
惊鲵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是那么温温软软,像是在劝别人别为自己担心:“我没事。平日里受点小委屈没什么,别耽误公子的大事就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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