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杀他,不过是恰好递了把刀。”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平了几分。
“而能真正威及到您生命安全的,却只有一个。”
吕不韦没有说话。他把后背从凭几上微微抬起来,看着韩沥。
紧接着他忽然笑了笑。
“而这个人——还是我一手看大的。真是王者无情。”
韩沥对此只是沉默。
韩沥借着这份沉默在心里把自己的棋又推演了一遍。
等嫪毐这枚棋子被解决——这个嬴政最厌恶的人,这个赵姬的情人,这个鸠占鹊巢的暴发户——到那时候,秦王和相邦之间的缓冲带就彻底没了。
而自己作为同时被两者以不同方式控制的棋子,极有可能会被主动贬斥到更偏远的地方,或者以某种名义暂时退出朝堂的核心圈,直到嬴政和吕不韦之间的决战有了胜负,才会被重新召回来。
这不是阴谋。这是棋局到了中盘之后,双方都心知肚明的必然走势。
吕不韦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他没有在“王者无情”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只是整了整袖口,语调恢复了那种处理公事时才有的稳重。
“知道为何你立大功后,擢升还是废丘县县令,而李斯能得到一客卿职务吗?”
韩沥抬起眼,坦然迎上吕不韦的目光。
“因为我有钱粮并且需要集聚兵马。并且时刻准备好将这支兵马按照一支预备队一样出奇效,建奇功。”
吕不韦微微点了头。
“没错。李斯能当客卿,是因为他在出使楚国前就已经在与长信侯争抢潼山的指挥权,早已得罪了那头畜牲。客卿的尊贵地位是他的护身符,是他不被嫪毐轻易咬死的屏障。”
他把手指一收,指节在案面上轻轻顿住。
“可你维持县令之职,是因为你能聚人,所以给你个实权县令让你聚齐力量——不然理论上,嫪毐那头畜牲依靠太后而掠夺的内史郡守,可能才匹配你的能力。”
话锋一转,吕不韦的语气忽然沉了半分。
“不过,你要真在十九岁之龄获得一内史郡守之职,你也离死不远了。”
韩沥没有反驳,因为甘罗十二岁当上卿后就没了讯息,那韩沥十九岁成了一郡之首也会是一样的下场。
“下官可没兴趣去当一个郡守。”韩沥对此敬谢不敏,“也没这个本事去当。”
“是嘛?”
吕不韦忽然打趣地歪了一下头,嘴角浮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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