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问韩沥,倒像是在自言自语。
“左宫右宫吧。”韩沥把自己知道的那点信息端了出来,“其他据县丞说,早就被人推平给做了这附近的其他建筑了。”
“那带我们去吧。”月神收回目光,对韩沥说道,“今晚,我们就在左宫或右宫对付一晚。”
韩沥没有马上动身。
他偏过头,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着月神。“别闹出大动静啊。”
“没什么动静好闹的。”月神的回答很淡,淡到像是在说今晚的月亮挺圆。
“那走吧。”韩沥一招手,转身带路。
从废丘离开的时候,他是独自一人。结果回来时,就是三个人了。
灰袍走在前面,红黑宽袍和青蓝宽袍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月光把三道影子投在青石板路面上,两个长的,一个更长的。
走了大概十来步,月神忽然开口了。
“先回到刚刚没谈完的问题——道兄似乎对我的体悟略有不满,不知不满于何处呢?”
韩沥没有停步。他的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不紧不慢的闷响。
“嗨……其实就是个人风格问题,无伤大雅。”他偏过头,看了月神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收回去,落在前方那片被月光洗得发白的街面上,“我想问——一滴水,想要隐藏起来,不被特别地搜寻到,它要去哪儿?一棵树,要不想被风暴雷霆给摧毁,它待在哪儿最安全?”
月神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可是……一滴水在水里虽然无法被见,却也无法超脱。”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底下多了一层极难察觉的探究,“一棵树如果不秀出来,它如何饱饮天地灵气而增长,而不是被其他参天大树所夺天机呢?”
大司命走在韩沥另一侧,听到这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没有插话,只是把脚步放慢了半分,让韩沥和月神之间的距离从三步缩短到了两步。
“你们这样,终究是需要代价转移的。”韩沥摇了摇头,语气里的感慨在尾音里化开,变成了一种淡淡的、说不出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的东西,“不然就要吃千百倍的苦,才能终见道路。”
月神没有说话。韩沥也不催。
他知道各人有各人的风格。
月神还真不一定喜欢水藏于水、树藏于林——她有她要秀出来的理由,有她必须站在最醒目位置的使命。
“那道兄你的灰衣在秦廷中不觉得刺眼吗?”月神忽然反过来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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