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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晋的脸色变了。"你怎么就不会?"
白芊红没有接话。
她就那么看着连晋,看了片刻,才用一种略带自嘲的语气说道:"第一,我是女流。第二,我是学纵横术的。韩沥的法家术——是他哥哥韩非的本领。家学渊源,没法比。"
"哼。"连晋靠在墙壁上,嘴角往下撇着,"若长信侯真得此人相助,焉有我等的立足之地?况且此人居心叵测,长信侯若用之,必生后患!"
白芊红对此只能沉默。
她倒是被嫪毐用之没什么大后患,但只能硬生生看着嫪毐走下坡路,然后自己直接找个下家跳船就行了。
连晋、韩竭、宣肆等人用之也没什么后患,但给嫪毐带来什么好处吗?可惜,没有一点好处。
所以究竟要用后患大,却能帮大忙的呢?还是用后患小,却只有害处的呢?
这事,见仁见智了。
"这其中必定有诈!"连晋越想越觉得不对,眉头拧得几乎要打结。
"这里唯一有诈的地方,"白芊红截断了他的话头,"就是拿富户当金矿,是典型的饮鸩止渴之策。"
连晋猛地抬起眼。
"哈!果然有诈!我就知道——"
"但问题在于——"白芊红的声调依旧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算术题,"你不需要在废丘待太久。等大事一定,你就离开这里了。拿了富户的钱粮,代价不用你来付——而是下一任县令来替你付。"
连晋张了张嘴,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
沉默持续了片刻,白芊红终于切入正题了。
"既然他的故竹简已经交到你手里,他让你当代县令的承诺也兑现了——"她把案上的纱帽拿起来,用指尖捻了捻帽沿,"我明天就打算离开废丘了。"
连晋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你不留下来再帮帮我?"
他的声音比方才高了半拍——不是请求,更接近质问。
"我这堆故竹简根本看不完。"他指着大案上那捆竹简,语速越来越快,"而且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用他给的那套术——什么破家县令、什么豪强金矿——我一个人怎么用得过来?你不是长信侯的军师吗?你——"
"明天?"他忽然打住了,目光狐疑地盯着白芊红,"明天是他出外行县的日子——你想跟他同行一段路?"
"是。"白芊红干脆利落地承认了。“我就是希望和他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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