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幻梦悄无声息地变成庞然大物的时候了。”
卫庄闻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希望他们发现的时候……”他把茶碗端起来,用碗盖拨了一下浮在面上的茶叶,语调依旧是那种不带多余情绪的冷,但话里的意思却很锋利,“不要惊觉太晚——不然他们做什么都会畏手畏脚的。”
晨光从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榆树的枝杈间灌进来,把正堂的青石地面晒得微微发亮。
而就在韩非和卫庄享受着来自动乱前为数不多的好早上时。
在一间小院里,红鸮正在向被自己传呼过来的白芊红大倒苦水。
“这一定是流沙的韩非和卫庄所为!”
此刻他这张似男似女的俏脸面带寒霜,眼神锐利。
“哪有这么准确的巧合,他们昨天刚一来,昨晚就有一间赌坊失火了?今天秦王就能借机找事让廷尉查封所有地下赌坊?!”
“此二人必会乱侯爷大事!”红鸮对此警告和请求道,“还请芊红姑娘,速速禀告给侯爷,最好以雷霆之力,一举灭之!”
但白芊红对此却表现得兴致缺缺:“素闻流沙在韩国屡屡在新郑给夜幕麻烦,姬将军对此颇为厌之,但这不是你红鸮可以借长信侯做刃,为夜幕清除政敌的理由。”
“他们想必是来阻我们的!”红鸮对此非常坚定,“而我等与长信侯沟通,流沙行事如此快,而秦王迅速响应,证明了流沙这次站得秦王!”
“帮我们就是在帮你们!”红鸮对此非常认真,“难道芊红姑娘以一介女流之人,就可以误了侯爷大事不成?!”
“我只警告你一次。”白芊红只回以一道冷冰冰的眼神,“流沙的到来我会告知侯爷,但那间赌坊我看过,与侯爷无关,与你也无关——如果这么毫不相关的赌坊被烧了就可以被你以流沙所为而让我侯爷与流沙强行为敌。”
“那究竟侯爷是这秦国的主?”白芊红眼中寒光一闪,“还是你红鸮才是这秦国的主?!”
“如果你们不重视流沙!”红鸮对此也是仁至义尽,虽然他有他的傲慢,“那长信侯所谓秦国主的说法不过井中月,水中花罢了!”
“我会去禀报这件事情。”白芊红对此就一句话。
但在下一刹那,白芊红的闭血鸳鸯刀突然横在了红鸮的脖颈上。
“但如果让我发现,你红鸮韩借我侯爷的刀杀你夜幕的敌人,而与我长信侯不相干的话……”
她的眼神里只有毫不留情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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