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激荡得厉害。
废丘守,代理县令——虽然比正式县令低,也不允许接触县廷兵事,但过了这道坎,下次就是一县之长,或者一县之令了!
这比他半辈子熬上计、熬考评快得多。
可下一刻,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废丘……守?
废丘不是有正牌县令吗?
他怯生生地抬起头,看向韩沥。
韩沥不为所动,站在那儿,像没听见似的。
谷筒心里咯噔一下。
好在下一刻,内侍的命令就解了他的疑惑:
"王令:废丘令韩沥,暂且免职候命,随王驾一起前往咸阳,供王参赞知画。"
啊——竟然是免职候命。
谷筒先是一惊,随即恍然。
免职候命,不是因为韩沥有罪,而是让他暂时不束缚在废丘一地,跟着大王一起前往咸阳,作为近臣参赞谋划啊!
这是天大的殊荣啊。
谷筒偷偷看了韩沥一眼,却见韩沥只是特别无所谓地微微躬身:
"臣遵旨。"
就这?
你有点热情好不好!谷筒心里嘀咕道。
他哪里知道,韩沥等这"免职"等了多久。
这废丘令的位子,从一开始就是给他搭的台子。台子搭完了,戏也唱完了,现在该拆台走人了。留在废丘,他反而束手束脚。
很快,内侍又喊了一句:
"王令:继续启行。"
令声落下,马蹄声重新响起来。
一匹匹马,一辆辆马车,在一人之令下,浩浩荡荡地继续向着咸阳的方向驶去。
车队从韩沥面前碾过,尘土腾起来,又落下去。
韩沥直起身,拍了拍官袍上的灰,转身对着还弯腰看向地上的谷筒说道:
"谷县守,好好照看好废丘——这次你也算苦尽甘来了。"
他伸手把谷筒从地上扶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土:
"你们证明了自己的忠诚,而王上也不吝啬给你们更重的担子。"
谷筒咧着嘴,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堆。
"是,是,微臣……哦不,下官……"
他语无伦次地应着,忽然觉得昨晚那顿羞辱,好像也没那么难堪了。
韩沥看着他这副容光焕发的样子,心里反而微微黯然:
"只可惜,如果你们昨天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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