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了,语气平平的。
郑瑢刚松了半口气,就听他的下一句紧跟着砸下来:"但仅以身免是完全避免不了的。"
"为什么?!"郑瑢只觉一阵恶心往上翻,"难道兄友弟恭,亲亲和睦不是一件做不到的事情吗?"
"第一,我九哥害我不浅——我对他仅以身免,是真的考量过兄弟情谊了。"韩沥伸出一根手指。
郑瑢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找不到话。
"第二,"韩沥伸出第二根手指,"我不能保他的前提是韩非来秦国,落入了秦王和李斯的斩杀陷阱里——秦王对一个人报以绝对的忌惮之意时,身为秦臣怎么可以阻挡。"
"第三。"第三根手指也竖了起来,"一国宗室中,杀血弑亲的事情屡见不鲜,我韩国的太子,我大哥已经死了,杀死他的凶手在我的长兄们中。"
"绝不可能是韩非干的!"郑瑢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没说是韩非。"韩沥澄清,"但确实是有个长兄有重大嫌疑——而且人都死了,无人会为太子讨公道了。"
"怎么会这样啊!"郑瑢第一次真切地感到,这个她一直觉得"还好"的上层世界,底下居然烂到了这个地步。
"这就是我,"韩沥看着她,语气没有半分遮掩,"这就是我所经历的世界。"
"你要是觉得受不了,"他顿了顿,给了个台阶,"你可以回到你父亲那里。"
郑瑢没做声。
车厢里一时静了下来,只剩车轮碾过石板的闷响。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绞了又松,松了又绞。
“而且我也不知道你会做什么。”韩沥也对此无奈地说道,“安排你还要看看你会什么。”
听到这话,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股子拗劲:"我……我帮父亲算过账,而且管过一点物料,也经常跟役夫打过交道的。"
焰灵姬忍不住打趣:"你听到了这么黑暗的事情,也不适应这种黑暗,你还想留下?"
"我……我父亲要我为十四公子工作,"郑瑢抬起头,眼里有泪光在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如果我因为这点事情就要离……离开,他……他老人家会失望的。"
"我不能辜负他的期望。"她一字一顿,说得格外认真。
"你自己又是个什么想法呢?"韩沥问。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这样看九公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要杀他,"郑瑢鼓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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