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命后撤接合部方向清扫任务。"
孔捷看了那段话,想了一会儿,然后把命令合上放在桌面左手边的位置——那个位置是他放"已阅但需备忘"文件的地方。
"老赵,"他朝赵副军长叫了一声,"你把孙强、刘颖龙、刘涛三个师长叫来,今天晚上开个短会。”
“新的任务分配要当面交代清楚,不能让人心里有含糊。"
赵副军长站起来点了下头,转身走出了坑道。
七月十日的夜晚在四大军各自的防区里以各自的方式流过。
一九五三年七月十一日,距离总攻日还有两天。
金城以南,韩军首都师防区内,天气闷热得像是被一口大锅扣住了整个山谷。
白天的最高气温过了三十二度,战壕里的泥土晒得发白开裂,铁丝网上的铁刺在日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首都师1团三营的前沿阵地上一片死气沉沉的安静。
哨位上本该站岗的士兵此刻正蹲在战壕拐角处的阴凉里,钢盔摘下来扣在膝盖上当扇子扇风,步枪靠在壕壁上,枪口随意地朝天戳着。
他旁边还蹲了两个人,三颗脑袋凑在一起,正用一块脏兮兮的布垫着在地上画着什么——
好像是在下一种用石子当棋子的简易棋类游戏,画了格子,石子是随手捡的小石块,旁边还放着半瓶没喝完的汽水。
"你输了。"其中一个用韩语说了一句,手指点了点地上的格子,"欠我一根烟。"
输了的那个嘟囔了一句什么,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卷递了过去。
赢家接过来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其实那股烟味儿已经淡得快没了,在这么热的天气里放了两天的烟卷早受潮了。
但他还是把那根烟卷夹到耳朵后面收了起来,然后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地上那盘棋上。
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位置,一挺重机枪架在碉堡射口里,枪管上套着一条防尘布套。
布套上积了一层薄灰,显然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被取下来过了。
碉堡里面没人——机枪手此刻正靠在碉堡后门外侧的阴凉墙根底下打盹,头歪在肩膀上,嘴角挂着一道透明的口水痕迹。
他身边横着两箱弹药,上面压着一件脱下来的军装上衣。
这种情况在首都师防区里不是个例。
从七月八号到十一号这四天里,丁伟派出的侦察班先后从三个不同方向对韩军阵地进行了抵近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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