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在二线阵地待命的营级部队,刚刚接到紧急增援命令开始列队出坑道,就被从天而降的弹幕拦腰炸断。
队列中间的士兵瞬间炸飞了十几个,其余人四散奔逃着冲回坑道入口方向,互相推搡踩踏着挤成一团,惨叫声和炮炸声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谁在喊什么了。
一小时。
邢志国兑现了他一个半月前在志司会议上立下的军令状——一小时之内,韩军首都师全部前沿防御工事被彻底撕碎。
那些经营了将近两年的碉堡、战壕、铁丝网和雷场在二十万发炮弹的覆盖之下变成了一片连绵的、被反复翻耕过的焦土。
地表上几乎找不到任何一座完整的建筑形态残留,只有交错叠加的弹坑和烧焦的土壤,以及散落在焦土之间的暗色痕迹。
二十一时十二分,第一轮炮火覆盖结束了前三个基数的第一波次。
炮手们不需要指令便自动开始了第二波次装填——推弹入膛、关闭炮闩、调整高低机、等待下一轮指令。
邢志国站在指挥帐篷外面,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朝着南面那片被火光照得如同白昼的天际线。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南方的天空中已经没有黑暗了。
金城方向的地平线上方横亘着一片由爆炸火光和燃烧云形成的、持续发光的橙红色穹顶。
那片光打在反斜面上的炮管和伪装网上,把整片炮阵涂抹上了一层淡淡的血金色。
邢志国看着那片光,手指在口袋里攥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继续。"
炮阵上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炮弹被推入膛、炮闩关闭、开火、震动、呼啸、落地、爆炸。
这个循环以每分钟三千发的速度重复着,在金城以南十五公里的防区上空持续着从未间断过的轰炸。
七月十二日二十一时零分到二十二时零分之间,韩军首都师的防线从地图上被物理性地抹去了一整层表面。
那些在两个多月前还让李承晚引以为傲的"固若金汤的山地工事体系",在五百七十吨炸药的同时作用下,坍缩成了一片被反复炸碎的瓦砾堆。
而金城北侧的潜伏阵地上,李云龙的兵们正把脸贴在泥土里等着炮火延伸的信号。
他们看着南面那片被火焰烧透了的夜空,能感觉到每一次爆炸传来的震动透过地面传进胸腔。
那种震动的频率和强度让整片大地像是变成了一面被敲击的鼓皮,而他们就是贴在鼓皮上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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