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疼。
是学会了不动。
因为动也没用。
钟灵的手停在鼠标上。
她想起了温幼宁缩在墙角发抖的样子。
掉在地上的本子,只肯在本子上写字。
因为写字,不用面对人,不用出声,不用把自己交出去。
那个本子是她的墙。
她躲在墙后面才觉得安全。
钟灵又读到一段。
说这样的人,最需要的不是可怜,不是同情。
是稳定,是安全。
是有一个人,日复一日地待在她身边,不吼她,不吓她,不逼她,不突然消失。
让她慢慢地、慢慢地相信这个世界原来也有不会伤害她的地方。
钟灵读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
林洛揉温幼宁头发的手。
温书瑶哪怕再忙,也永远把妹妹放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
温幼宁靠在姐姐肩上时,那种一点一点松下来的、安心的样子。
原来他们俩一直在做那件事。
那件书上说“最需要”的事。
日复一日。
不吼,不吓,不逼,不消失。
钟灵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点“性格很奇怪”的判断,浅薄得让她脸红。
她一直以为温幼宁只是内向、古怪、需要人哄。
原来那个总在本子上写字的小姑娘,身上背着的是一段她想都不敢想的过去。
钟灵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
她删掉了一条旧记录。
那条旧记录是她刚认识温幼宁那几天写的“温幼宁,性格奇怪,慎接触。”
她把它删了。
然后她重新敲了一行字。
“温幼宁,怕生。说话要慢,声音要轻,动作要小。不要突然靠近。不要摸她的头,除非她先靠过来。”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她不是奇怪,她只是受过伤。”
敲完最后一个字,钟灵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钟家的花园里喷泉哗哗地流。
钟灵坐在里面,第一次觉得那个南门口梧桐树下、挤着四个人的小推车比这间屋子暖多了。
暖得多。
……
有一回,温幼宁在本子上写:“钟灵姐姐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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