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不漏的温书瑶,一下子慌了神。
她扑过来,蹲在林洛和妹妹旁边,手忙脚乱地想去碰妹妹,又不敢碰。
“对不起。”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幼宁,对不起,是姐姐不好。”
“姐姐不带你走了。”
“不走了,啊,我们不走了。”
“姐姐错了,是姐姐太自作主张了……”
她哭着,一遍一遍地道歉。
她比谁都清楚,妹妹这半年好起来,有多难。
多少个夜里的噩梦,多少回一点点、一点点重新学会相信一个人。
而她今晚,为了她自己那点“不给林洛添麻烦”的执念,差一点就把这半年的一切全毁了。
她怎么会没想到。
她怎么会蠢到没想到,幼宁最怕的,从来不是苦,不是穷,
不是那个随时可能找上门的、糟糕透顶的家。
幼宁最怕的,是失去。
是失去这个抱着她、拍着她的背、一遍遍说“别怕,我在呢”的人。
温书瑶跪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得肩膀一耸一耸。
“是姐姐错了。”
“姐姐再也不敢了。”
……
林洛花了整整三个小时。
他抱着温幼宁,从客厅挪到她的床上,一直没松手。
他给她放她最爱听的那首歌,声音调到最小。
倒了温水,一小口一小口喂她喝下去。
把那只画在本子上的、戴蓝发卡的小兔子翻出来,指着旁边那三个手拉手的小人,很慢很慢地跟她说话。
“你看,姐姐,你,还有我。”
“手拉着手呢。”
“谁也没松手,是不是?”
温幼宁靠在他怀里,抽噎着,一下一下地点头。
“我不走。”林洛说,“你也不走,姐姐也不走。”
“我们仨,还在这儿摆咱们的瑶记酱香饼。”
“开学了,梧桐树发芽了,咱们接着卖,一份十块。”
“你还坐小马扎,记你的单,戴你的蓝发卡。”
“钟灵姐姐还来帮你剪饼。”
温幼宁的抖,一点一点地小了下去,呼吸一点一点地稳了下来。
到最后,她窝在林洛怀里,眼睛红红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却已经能弯起眼睛,小声地说。
“林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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