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一件事。
可他又想,孩子都成年了,都上大学了,能有什么事呢。
他不知道。
不知道那个总穿长袖的女孩,为什么要穿长袖。
更不知道,面前这两个人是特意赶来把一场刚刚愈合的伤,重新撕开的。
温博拿到“临江大学”四个字,走出校门,一路都在笑。
那笑,比哭还难看。
“我就说吧。”他捏着那张写了字的纸条,冲宁慧扬了扬,“瑶丫头,跑不出我手心。”
瑶丫头,跑不出我手心。
这是温博的口头禅。
他这辈子就没把那两个丫头,当过人。
……
这里得说说,温博是个什么东西。
他年轻时,在京都温家做管家。
温家,京都第一大家族,资产万亿。
温博在那样的门里,做的是伺候人的活。
按理说,那是天大的造化。
多少人挤破头想进那个门。
可温博这个人,骨头是歪的。
伺候人,眼睛总往主人的东西上瞟。
瞟人家的表,瞟人家的车,瞟人家柜子里的每一件东西。
他见不得别人比他好,一见别人比他好,心里就发痒,痒得他睡不着,痒得他非要伸手去碰一碰、拿一拿,才能睡。
后来出事,是因为一件很小、很脏的事。
小到温家家主温云都懒得声张。
温博偷了温云的一条内裤。
偷了,还穿在自己身上。
被撞见的那天,他正对着镜子,穿着那条不属于他的、绣着家主姓氏暗纹的内裤,得意地照,
脸上是一种旁人看了会起一层鸡皮疙瘩的、说不出的满足。
温云当场就吐了。
那不是缺钱,温家给的月钱,够温博买一柜子。
那是一种病,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见不得光的病。
他要的从来不是那条布,要的是“我穿着你的东西”这件事本身。
是那种偷偷摸摸把别人踩在脚底下、又不敢明着来的、阴暗的快活。
温家把他扫地出门。
一分钱补偿没有,一句好话没有,连打发下人的那点体面都没给他。
温博记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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