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一种金属被攥得变了形的声音。
老周知道那是什么。
老爷在攥那部手机。
攥得那手机的外壳,都在响。
……
“老周。”
温云开口了,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个字一个字都淬着冰。
“那两个人是不是就在你旁边。”
老周往那边看了一眼。
温博和宁慧正缩着脖子,抖成一团。
他们虽然听不清电话里的话,可他们看得见老周的脸。
那张脸越来越沉,沉得他们两个,连大气都不敢喘。
“是。”老周答,“老爷,温博,宁慧,都在。”
“我把他们绑着呢。”
“关在这屋里,等您发落。”
……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长的静。
老周听见太太在那头,忽然低低地、恨恨地开了口。
那声音老周从没听过。
太太这辈子,说话都是柔的,软的,连训个下人,都没红过脸。
可这一刻,太太的声音里全是刀子。
“温博。”
苏婉仪咬着这两个名字,“宁慧。”
“我的女儿,在你们手里,过了十九年。”
“十九年。”
“你们把一个好好的孩子,养成了不敢说话的样子。”
“你们把我的书瑶,养成了十八岁就得带着妹妹逃命的样子。”
……
过了好一会儿,苏婉仪的声音,忽然又平了下来,平得可怕。
“云哥。”
“我不哭了,哭了十九年,够了。”
“我现在,就想问你一件事。”
“温博和宁慧。”
“你打算,怎么办。”
……
电话那头,温云没有立刻回答。
老周等着。
他知道老爷在想。
老爷这个人,越是到了这种时候,越冷静。
十九年前那个雨夜,老爷没有查。
因为一查,这个家就要乱,就要死人,就要牵连到那两个孩子。
老爷忍了十九年。
最近,老爷才在西山老宅那间正厅里,用一颗子弹了结了那场动乱的根子。
温江。
那个当年调走了西院守夜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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