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博。
宁慧。
那个把她和幼宁,从小打到大的男人和女人。
此刻两个人被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
浑身是伤。
鼻青脸肿。
嘴里塞着抹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温博那张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脸,肿得不成样子。
宁慧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眼里全是惊恐。
两个人一看见温书瑶,拼命地挣扎起来,嘴里的“呜呜”声,又急又响,像是在求救。
温书瑶站在门口,没动。
她就那么看着椅子上的这两个人,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可她那双眼睛里慢慢地涌上来一种东西。
很冷,冷得像刀子。
……
温书瑶这辈子做过很多噩梦。
梦里,总有一根竹条,一只巴掌,一句“赔钱货”。
总有幼宁缩在墙角,捂着头,一声都不敢哭的样子。
那些伤,一道一道都长在她和幼宁的身上。
她花了整整十九年,才学会不做噩梦。
现在,噩梦里的那两个人就绑在她面前。
浑身是伤。
跟当年她和幼宁身上的伤一模一样。
温书瑶忽然觉得,心里那口憋了十九年的气好像松了一点。
只松了一点。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恨。
就在这时候,温书瑶的手上,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温书瑶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过头。
……
温幼宁站在她身边。
浑身都在抖,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椅子上那两个人。
眼里全是恐惧。
那种深到了骨头缝里的恐惧。
温幼宁的嘴唇在动。
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抖,抖着抖着,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滚了下来。
……
温幼宁不懂什么恨。
十九年的打骂,没教会她恨,只教会了她怕。
习得性无助。
看见那两个人,她的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
那是刻进骨头里的、逃不掉的害怕。
她甚至不敢哭出声,只能咬着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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