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宰场。
钱郑远远看见陈景走来,几步凑上来,压低声音道:
“景哥儿,你可知昨儿夜里百花楼大火?”
“六扇门贴了公告,说是清风寨贼子所为,眼下全城都在搜剿清风寨的贼人,举报都有银子领!”
“知道啊。”
陈景脚步不停,随口应道,“我就在百花楼。”
钱郑脚下一软,扭头瞪着陈景。
“那个什么?那火不会是你放的吧?”
陈景笑着摇了摇头,“这玩笑可不能乱开,确实是清风寨的贼人放火。”
“他们想烧死我,可惜没成。”
钱郑刚站稳的腿又软了,啪嗒一屁股坐在地上,说话都哆哆嗦嗦:
“景哥儿啊,你可别吓我。”
“你怎么就被清风寨给盯上了?”
陈景笑道:
“你还别说,我现在真有可能被盯上了。”
“不过你也别怕,有六扇门的大人和城防官军在,清风寨还能在城里翻起浪来?”
钱郑嘴唇抖了两下,心想这话怎么听着一点都不让人安心呢。
……
青山城外,伏牛山中。
山势险峻,层峦叠嶂。
一条羊肠小道蜿蜒入山,曲曲折折通向密林深处,这里人迹罕至,猎户都没有。
而在伏牛山深处,有一座巨大山寨。
寨墙用原木和巨石垒成,高三丈有余,四角设有箭楼,日夜有人值守。
寨中皆是亡命之徒。
刀头舔血的营生做得轻车熟路。
此刻,在山寨的聚义厅里,几十盏牛油大灯将厅堂照得亮堂堂的。
火光映在刀枪剑戟上泛着寒芒。
周凡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
眼睛上蒙的黑布被人一把扯下。
他恍惚了好一会儿才适应厅中的光亮,待看清四周的景象,整个人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板。
聚义厅里黑压压的,人头攒动。
两侧摆开的交椅上更是人影摇晃,个个凶神恶煞。
有的脸上刀疤纵横,有的缺了半只耳朵,有的把玩着手中的短刀,刀刃在指间翻飞如蝶。
浓重的血腥气和劣酒的酸臭味混杂在一起,熏得人直犯恶心。
那些盘踞在交椅上的凶人,每一个身上散发出的戾气都压得周凡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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