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骤落,枪鸣裂空。
密密麻麻的枪口对准仓库中央,冷光森森,压得人呼吸窒息。
整条临江老街被重兵铁桶合围,街巷死寂,灯火瑟缩,唯有风雪呼啸,卷着深冬的寒凉,铺天盖地。
没有辩解,没有对峙,没有半分周旋余地。
强权在手,欲定人死罪,何须道理。
林可念孤身立在漫天风雪之中,黑衣猎猎作响,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他眼底无半分惧色,只剩一片沉寂的荒芜与决绝。
数月隐忍布局,层层清算爪牙,为的从来不是全身而退。
他从黑化那日便心知肚明——
血海开局,必以命偿。
他要的,只是拉尽所有罪孽之人陪葬,要的是替陆烬讨回那声迟到的公道,要的是彻底扫清所有祸源,换莫晚晴往后余生,再无半点风波牵连。
“动手。”
冰冷的指令划破寒风。
下一秒,枪声轰然炸响,密集如雨,撕裂整条街巷的寂静。
子弹穿风而过,带着致命的锋芒,尽数朝着那道孤挺的黑衣身影袭来。
林可念侧身疾避,身形在枪林弹雨中辗转腾挪,数年守街历练的身手尽数迸发。
他从未主动为恶,可被逼至绝境,便再也无半分退让。
仓库桌椅崩裂,木屑纷飞,墙体布满弹痕。
昔日温柔安稳的老街一隅,瞬间沦为惨烈厮杀的战场。
沈肆守在暗道入口,看着前方枪火漫天、少年孤身血战的模样,眼眶赤红,牙齿咬得渗血。
他数次想要冲上前并肩作战,都被林可念先前的叮嘱死死按住。
走,活下去。
这是执念,是托付,是不容违抗的遗言。
枪火连绵不休,围剿之人层层涌上,前仆后继,不留半分生机。
他们人数众多、装备精良、手握权柄,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活捉。
高层的指令从来只有一个——就地镇压,以绝后患。
他们怕他的隐忍,怕他的筹谋,怕他不死,来日倾覆所有肮脏。
所以不惜以碾压之势,活活抹杀。
林可念以一敌百,孤身抗千军。
他精准避开致命要害,反手反击,利落利落击溃上前的警力,步步朝前突围。
他的招式从无狠戾屠戮,只制敌、不伤人命,直至此刻依旧守住最后一丝本心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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