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桓的目光落在院内,正正与那双眸子对上。
他原以为见了姬长龄那般谪仙似的人物,世间再难有谁当得起“惊艳”二字。
可那姑娘回眸的瞬间,他忽然觉着,先生当真极会挑人。
银红小袄衬得她肤色如新雪,眉眼间却又不似寻常闺阁女子那般含羞带怯,反倒透着一股子沉静的疏淡。
一双眼睛生得极好,瞳仁乌沉沉的,看过来时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教人看不真切,却又忍不住想拨开那雾去瞧个分明。
谢桓张了张嘴,霎时忘了方才胡诌的“迷路”二字。
他这厢失态不过一息,身后那人却已沉了脸色。
“陛下。”
姬长龄的声音比方才更冷了些,“臣府中简陋,不宜久留。平安,送陛下出府。”
话音未落,廊下已快步走上来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
平安垂首躬身,恭恭敬敬地朝谢桓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桓这才回过神来,面上飞快地浮上一层薄红,也不知是臊的还是旁的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再不好赖着不走,只临转身时,目光仍不自觉地往那院中飘了飘。
姬长龄察觉到他的视线,眉头一蹙,往前迈了半步,恰好将许岁宁挡了个严严实实。
到底是老树开花,宝贝得紧,看一眼都不行。
谢桓在心里啧了一声,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没说什么,只意味深长地看了姬长龄一眼,随即转身随着平安往外去了。
院内,许岁宁听见外头脚步响动,原只随意侧首一瞧。
但见那明黄衣袍映入眼帘,她握着书卷的手便蓦地顿住了。
这京城里,能这般明目张胆穿明黄衣袍、又出现在府中同姬长龄说话的,除了当今天子,再找不出第二个来。
许岁宁心头一跳,想起身行礼,院门外却已传来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随即那抹明黄便消失在月洞门后,前后不过须臾。
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许岁宁攥着书卷站起来,还未来得及将方才那一眼带来的惶惑按下去,院门便已从外头推开了。
姬长龄理了理衣袍,朝她走了过去。
许岁宁站起身来,朝他福了一福:“先生谈完事了?”
姬长龄目光落在许岁宁的面上,只微微颔首。
“等久了?”他问。
许岁宁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有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