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那件衣裳,是去年她生辰时亲手为他缝的。
挑了最好的料子,日夜赶了一个多月。
许岁宁还记得,当时裴知衡只略略扫了一眼,伸手接了,面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半晌,他方开口道:“你倒有心。”
语气平平的,听不出褒贬。
许岁宁刚想笑,便听他接了一句:“只是我裴府的衣裳自有针线房料理,你如今是长房少夫人,何苦做这些针头线脑的营生。”
他将那衣裳搁在案上,并不急着试穿,只垂着眼道:“你从前在乡间住惯了,这些事做来顺手,我晓得。可如今既入了裴家的门,便该学着持重些。”
“祖母跟前伺候的丫鬟们,也没哪个亲手给爷们做衣裳的。你这般,倒叫人看了笑话,凭白落了我裴府的脸面。”
许岁宁回过神时,便见裴知衡系好扣子,重新走回床边,伸手欲将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指腹擦过她耳廓的时候,许岁宁猛地一颤,偏头避开。
那一缕碎发从他指间滑落,又垂回她脸侧。
裴知衡的手指顿在半空,停了一息,也不恼,只低声道:“母亲那里你也不用去了,我替你去说一声,就说你这两日身子不大爽利,要静养。”
他说完,便收回了目光,整了整袖口,抬步往门口走去。
门板拉开一条缝,夜风裹着冷意灌进来,他的背影在门槛处顿了一下,却终究没有回头,只轻轻带上了门。
脚步声渐远。
许岁宁坐在榻上,僵着身子许久不曾动弹。
她慢慢垂头,看着自己凌乱的衣襟,颈侧那一块皮肤还在隐隐发烫,像被什么东西烙过一样。
许岁宁抬手,狠狠擦了两下,擦到皮肤泛红也没有停手。
她不知道他方才为何停下。
只当他还存着最后一点体面,不愿在她明显抗拒的时候硬来。
至于旁的什么缘由,她也不想深究了。
院子里的风迎面扑来,裴知衡脚步顿了顿,面上那副温文的神色终于变了。
他面色暗沉下去,头也不回地朝院门走,“长顺。”
长顺从暗处快步迎上来:“大爷。”
“去把李郎中请来,悄悄请,别让人瞧见。”
长顺一愣,抬头觑了一眼主子的面色,没敢多问,应了声“是”便快步去了。
裴知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