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面牡丹开得浓艳,衬得她脸上笑意越发意味深长。
“这两年宴席上总不见少夫人,我还当您是病得下不来榻了呢。今儿个来,想必是大好了?”
旁边几个夫人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接话,一双双眼睛在许岁宁身上逡巡,像在端详什么稀罕物件。
裴知衡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往前站了半步,将许岁宁稍稍挡在身后。
他今日既然带了她来,便料到了会有这一出,心里原也打算替她周全几分。
说到底,许岁宁若是被旁人三两句挤兑得抬不起头来,丢的也是他裴家的脸面。
“岁宁身子弱,大夫嘱咐过不宜劳累,今日是安平伯府的喜事才特意来一趟,劳几位夫人记挂了。”
许岁宁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成婚两载,他从不曾在人前替她挡过话头。
从前她被所有人挤兑,他却端着茶盏与旁人谈笑,对她的难堪置若罔闻。
如今这迟来的维护,倒显得突兀了。
许岁宁心里不起波澜,只微微颔首,声音平和:“多谢几位夫人记挂,确实好了许多。”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是大夫嘱咐仍要静养,不宜多出门走动,故而从前宴席都错过了,实在失礼。”
她话说得滴水不漏,周氏脸上的笑意顿时有些挂不住,团扇摇了两摇,干咳一声便转移了话题去谈别家的孩子。
裴知衡侧过头看她,想去拉她的手。
他从不曾为谁这般费过心思,许岁宁合该领情才是。
可许岁宁却没理会,只避开他的手,自顾自理了理披风,往府门里走去。
裴知衡看着她的背影,手指微蜷,眉头蹙了起来。
他替她挡了话,也给她撑了场面,她还要怎样?
从前是她巴巴地盼着他多看一眼,如今他递了台阶,她反倒端起架子来了。
裴知衡只觉烦躁,抿了抿唇,才抬步跟上去。
入席时,裴知衡被引到男席那边去了。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许岁宁一眼,似乎想叮嘱什么。
可张了张口,到底只低声说了一句:“身子不舒服就叫月容来寻我。”
许岁宁淡淡“嗯”了一声,没有抬眼看他,跟着引路丫鬟进了女眷的内厅。
厅里摆了十几桌,莺莺燕燕坐了一屋子,脂粉香与酒菜香混在一起,熏得人有些发闷。
她被安排在靠旁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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